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吴雷下意识扯了扯衣领,姜佩尧更是捂住胸口,大口喘著粗气。他们竟然因为代入感太强,產生了真实的胸闷气短。
第三分钟,也是最后的死亡倒计时。
江寻的双腿终於支撑不住那股虚弱感。
“扑通。”
他沉重地双膝跪在木地板上。
没有像王鹤力那样在地上浮夸地抽搐翻滚。
江寻就那样跪著。颤抖的双手死死抠著脖子,指甲甚至在皮肤上划出几道红痕。
他大张著嘴巴,进行著最后徒劳的乾呕。
没有乾嚎,没有求救。
只有面临死亡时,生物最原始的生理反应。
江寻抬起头,双眼死盯著排练室的天花板。
那双刚才还因为充血而狰狞的眼睛里,恐惧感正在一点点被抽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空洞、死寂的涣散。
那是意识坠入黑暗的表现。
在这双涣散眼神的注视下。
死亡,在这个虚擬的两米见方的空间里降临了。
……
江寻保持著那个扭曲的姿势,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时间仿佛在排练室里停止了。
一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足足十秒钟,排练室里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鹤力,此刻觉得后背发凉,甚至有衝动想上前探探江寻的鼻息,他真的以为江寻憋死在了空地上。
就在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即將被击溃时。
“呼——”
跪在地上的江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在眾人的目光中。
江寻一秒出戏。
他脸上恐怖的紫红色迅速褪去,恢復了正常的白皙。
那双空洞涣散的眼睛,在眨眼的瞬间,重新聚满了冰冷与锐利。
江寻站起身。
他隨意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走出虚擬空地,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西装外套。
江寻一边慢条斯理地穿上西装,一边转过头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贴在墙角的这七个內娱顶流。
刚才还拿著奶茶、满嘴囂张的吴雷、王鹤力、孟紫衣等人,此刻面色苍白,额头布满冷汗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粉丝,自詡为天才的骄傲,以及觉得可以糊弄观眾的快餐式演技。
在江寻这短短三分钟的表演面前。
被残酷地碾碎成了地上的渣滓。
江寻拉了拉西装的领口,声音冰冷: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这才叫作真正的,演戏。”
江寻看著这群面如土色的流量,冷笑一声:
“而你们刚才演的。”
“那叫马戏团里发了癲的猴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