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这些...实在也没有多的了!”
这些乞丐见著他怀里的丝绸,哪里肯信秦钟这般穷蹙。
况且既已起了歹心,又怎会这般就轻易打发了,对视一眼,相互一发狠,便要扑上去抢夺拿人。
眼看著秦钟反而要因这丝绸受罪吃苦,不想这几人刚一动手,却忽然见有几个同伙惨叫一声,竟猛地飞了起来,摔出去两三步远。
剩下几个也不免愣了一愣,连忙扭头去瞧,便见正有两个年轻人,一人衣著华贵,一人则简朴些,一看就是主僕两个。
各自手上持著利刃,刀刃上还沾著血,明晃晃的叫人眼晕胆寒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这几个乞丐,若论欺软怕硬自是好手,可若真有与人动刀剑的能耐,那也不至於混成了乞丐。
当即发一声喊,连那几个伤了的同伙也顾不得,连滚带爬扭头便跑。
王晏也懒得去追,这些事他也不是头一回撞见了。
只叫修武近前將那年轻人扶起来,问了话,才知眼前这人就是秦钟。
秦钟虽已挨了几下拳脚,好在也无大碍,忙要近前来谢,才一抬眼,便见眼前这恩人:
一身素金云绣緙丝长袍,繫著竹绿墨饰锦腰带。
头戴紫金冠,脚蹬小朝靴。
说不出的富贵气派,风流雅致。
又见自己浑身脏污不堪,因而竟有些自惭形秽起来,眼底显出几分艷羡。
拱手近前,通名致谢,又道:
“不知恩人尊府何处,今日逢恩人搭救,秦钟该早晚登门致谢才是。”
王晏微微眯著眼看他,口中也笑道:
“这却不必,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。”
秦钟一定要问,王晏方道:
“我如今也只在荣国府上暂住,与西府二奶奶是一家。”
秦钟大喜道:
“嗐呀!原来也是亲戚!恩人不知,我姐姐就嫁在东府里,正是如今东府里的大奶奶,恩人少待,容秦钟暂回去收拾,过几日定要再登门拜谢。”
王晏也故作吃惊道:
“原来有此缘分,既是一家亲戚,这谢字再也休提,只是见你这行色匆匆,莫非正从东府里来?”
秦钟便坦言道:
“正是如此,弟欲往贾府族学里头读书,少不得去见一回珍大爷,好歹疏通一二。”
王晏便笑问道:
“那他可应下了?”
“只说恐一时难成,少不得要等些日子。”
王晏便点点头,却疑惑道:
“我听闻族学里近日倒还算空閒,前几日我还有位薛家兄弟进了里头,倒不曾说有什么不方便的,难不成竟有什么隱情在里头?”
秦钟听著,神情便显出些错愕来,只是也想不明白,不敢胡乱揣测,只好道:
“这却不是弟所能知了,想是珍大爷自有道理。”
王晏便不置可否地笑笑,目光定定地看著他,轻声道:『
“这话也是,只是听闻秦老大人也在工部任职多年,莫非竟不曾去別处问问?
按说营缮司那等地方,也该结识不少高门权贵才是,难道便无旁的亲近人家。
如此,也不必因这一时之难,倒耽搁了秦钟兄弟的前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