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霍应礼在,他应该不至于非要跟自己一起住。
姜妩放下东西。
霍擎之把酸奶碗放在桌上叫她,“要不要吃点消食。”
姜妩最近的确吃得有点杂,没有拒绝霍擎之的邀约,走了过去。
她坐在沙发上,双腿也盘了上去,抱了个抱枕垫着挖酸奶。
她想起来问霍擎之,“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。”
霍擎之坐在旁边,“家里的事忙完了,正好巴黎有点合作。”
姜妩嘴巴比脑子快,“真巧,你们两个之前都没巴黎的合作,这两天就突然都有了。”
她话说出来,反应过来不对。
尤其是白天刚看过那个禁忌珠宝展之后。
姜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以至于刚刚才有些缓和的房间,再次变得怪异起来。
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霍应礼喝着冰块酒,霍擎之靠在旁边。
但都是在看她。
姜妩勉强咽下去了一勺酸奶,若无其事道,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她卡壳了三遍,才说出来,“那你们后面都什么安排。”
霍擎之先开口,“还有一个拍卖会。”
“哦。”姜妩吭吭哧哧地没话找话,“我也有个拍卖会,我跟潇玥姐姐一起去。”
“没关系,不需要跟我一起。”
霍应礼看着他们不说话。
姜妩被他越看越心虚。
好像已经被他看出来,她和霍擎之的关系不一般了一样。
姜妩突然提议,“我们看电视吧。”
姜妩摸到遥控器,打开电视屏幕。
很快,电视屏幕画面清晰后,出现了上一次,她和霍应礼没看完的那部继兄妹电影。
姜妩看清画面,立马又把电视关上了。
两人又齐齐地看向她。
霍应礼问,“怎么不看了?”
“我困了。”姜妩认认真真地放下酸奶碗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笑眯眯道,“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和霍擎之领了证之后。
的确什么都无法和从前一样,哪怕是和他,瞒着其他家人共处一室。
姜妩都有种做贼的感觉。
姜妩说着从沙发上起来,踉跄几步就近推开了一扇房间门。
她刚进去没十秒钟,又打开门一溜烟地出来,“不不不好意思,走错了。”
那是二哥的房间。
霍应礼慢悠悠地给她指,“你的房间在那。”
“谢谢哥哥。”姜妩小碎步跑进了自己的主卧,长发蹦跳着带过一阵轻巧的风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霍擎之看着姜妩的反应,提醒霍应礼,“你这么明显,会吓着她。”
“是我吓着她,还是你。”霍应礼反驳,“我不觉得我明显。”
霍应礼身子往沙发上一靠,“我给了她很多回寰的空间,大佬。”
“她要不愿意细想我对她的想法。那她就可以安慰自己,我性格本来就是这样,动不动爱说浑话。”
“或者,她也可以觉得,我在警告,她和你。”
怎么样,霍应礼都不吃亏。
前者,可以回护他们单纯的感情。
后者,可以阻止姜妩和霍擎之进一步。
霍擎之拿过霍应礼调制的另一杯酒,“你算计我。”
空气中带过微妙的剑拔弩张。
他们又一次,在距离姜妩一墙之隔的地方,说着让人无法入耳的话。
如果姜妩没有关紧房门,那就什么都可以听到。
霍应礼问,“你没做引-诱我们bb的事情,怕被我算什么?怕我敲打,警告什么?”
“换句话说,她真的能坦然接受你,那你就更不用怕了。”
霍擎之不否认他说的话,“那她能接受你吗?”
“不能,”霍应礼了解姜妩,“我们是她的好哥哥。”
“阿妩不会坦然接受我们任何一个人,她很聪明,会给我们所有的越轨行为找借口,维持大家都舒服的状态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霍擎之顺理成章地开口,“我们都应该清楚,不能逼她太紧。”
霍擎之的身形平稳、清贵,暖金色绒光在他身上带出几分温沉。
他轻碰了下霍应礼的酒杯,是常年经商十足的诚意,“后面,最起码在巴黎阿妩出来玩的这段时间,我们只做身份之内的事情,你能做到吗?”
霍应礼反问,“什么叫身份之内的事?”
“对她身份之内的事。”
霍应礼觉得这不难,难在竞争对手会不会遵守规则,“当然可以,你呢?”
“可以。”
他们简单达成共识,相对而坐安静了很久。
屋内一片寂静。
霍应礼喝完最后一点酒,轻巧地放在桌上,起身离开。
霍擎之看着霍应礼回房,仍然坐在原地。
客厅灯光昏暗之处,细密的眼帘在他瞳孔深处打落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