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统勛心里一松,他更捨不得,嘴上却不高兴道:“许老弟,你是不是瞧不起我?”
许多金盯著他问:“吴公子认为我这身份敢收?”
“哎呀!”吴统勛拍下脑袋,敢偷偷收也怕他举报,换他也要防备著的。
“差点坑了你。”
他抬手一指屋子:“你选个別的,等以后,这幅画我想办法让你放心拥有。”
“好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许多金拿东西是为了让他安心。
隨手在博古架上取下一只清中期的青玉小摆件,不甚起眼,价值適中。
结果吴统勛一把按住他的手,脸上带著一种“你太小瞧我了”的笑容。
转身从多宝阁顶格取下一个紫檀匣子,打开说道:
“那等俗物,岂能配许老弟?这才是文房雅器,正合你的身份。”
许多金通过他介绍了解了这个古董。
宋端石老坑虫蛀砚,名家款配紫檀盒。
民国就值1200块大洋。
吴统勛目的是彰显身份,还能留个小把柄在手中。
许多金不能拒绝,也相中了这个东西,可以用它来换当铺了。
收下以后告辞。
吴统勛亲自送他出屋,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到楼上。
看见板著脸的赵九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?”
赵九丝毫不虚的嘲讽:“你哪有一点世家公子的脊樑?”
“用不用老娘今晚就去陪他?”
骂人不带脏字,吴统勛气得怒斥:“你確实缺揍!”
他可不光嘴上说说,直接衝过去动手,赵九早准备好了竹条还手。
可她哪能打过男人,被抢了竹条抽疼了惨叫。
就连刚走出院子的许多金都隱约听见了。
他叼著烟,眯起眼,朝著楼上嗤笑一声:
“呸!该!打滴轻!”
他可不是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主,如果能当舔狗,也不会三十岁还没结婚。
坐上车开心道:“走,回去休息,明天看马大队长表演。”
次日清晨。
他穿著军大衣来到军统站,刚进办公室坐下。
马奎火急火燎地进来问:“主任,是不是该审了?齐飞元在房间里骂两天了。”
许多金不信,换成他三天都没被捞出去,肯定会被嚇哆嗦。
哪有胆子骂人?
“怎会如此猖狂?”他故意惊怒。
马奎立刻点头:“確实欠收拾,他还骂你了呢!”
“骂我啥了?”许多金瞥见他尷尬,就像没看出来似的挥挥手:
“哼!惯的!你领他去审讯室!”
“別整死了,我只要结果!”
“遵命!”马奎连不需要敬礼都忽略了,激动地转身出门就把不停呼喊冤枉的齐飞元带走了。
许多金隨后跟过去,在门口看马奎审讯,顺便听听內容。
齐飞元身为汉奸同样没骨气,被烙铁烫两下就把赃物和跟cc系还有周佛海那边的事全交代了一些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,你们要是再不救我,那么我肯定会死,会多拉两个垫背的。
马奎拿到口供乐得呲牙,出门献宝似的递给许多金。
“走吧,去见站长。”许多金没接,意思很明显,他不抢功劳。
马奎对立功方面能心领神会,眼里充满感激,抬头挺胸进入办公室里匯报完敬礼。
“卑职幸不辱命!”
这会他又把许多金忽略了,只字不提。
陈先州看了眼坐在沙发上,一脸无所谓的许多金,笨想都知道他记仇了。
换他也不高兴,吃独食可不行,瞥了眼马奎,露出笑脸正色道:
“我这就给你请功!”
他拿起电话打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