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听见戴老板的声音,攥紧拳头,激动地肩膀微微颤抖。
等掛了电话,他都没听见嘉奖的事,站长坐下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不敢打扰,心里有些慌,难道我做错了什么?刚刚明明和戴老板提了是我审讯的啊。
咋没表示呢?他懵了。
不到十分钟,机要室进来人放下一份文件,他又激动了。
原来在等正式嘉奖公文啊!
这可比口头上的强了不止一筹。
陈先州用关爱智障的眼神递给他。
马奎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,激动地接过来,手指都有些颤抖。
仿佛已经摸到了晋升的委任状。
他迫不及待地展开,目光急扫…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“啊?”他喃喃出声,又仔细看了一遍,確確实实,没有一个字提到嘉奖。
他的嘉奖呢?
电报上写著:
“佛臥北平,其心难测。马踞华北,耳目四张。
天津之事,当速战速决,证据做实,铁案如山,勿使反覆,徒惹纷爭。
此令。戴雨农。”
马奎纳闷,这就完了?
撬开这么大汉奸的嘴,不算功劳?
陈先州深吸一口烟,神色复杂道:“戴老板还有一句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马奎忍不住问。
此时他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。
陈先州被打断,不想跟他计较,忍著火气说:
“著天津站对汉奸齐飞元案,一查到底,无论涉及何人,皆可先拘后奏。”
“所需人员、经费,即刻拨付。”
马奎……
他心碎了。
低头沉默足足一分钟。
屋子里安静了。
他察觉气氛不对,抬头看了看站长,又看向许多金,啥意思?
他在等著解释。
因为电报和口述的意思不一样,还有没有交代別的话?
许多金早已心领神会,电报是给他们看的,电话是给別人听的。
这是戴老板对他办事能力的又一次考验。
要快,要办成铁案,让对手无法翻案。
最关键的意思是,不要往上查,不要碰cc系或更高层的关係网。
这是戴春风的底线,拿到证据打击对手可以,但不能引发派系全面战爭。
他转头对马奎说道:“不够!”
“今天让他休息,再给他点期盼,明天继续。”
马奎看向站长。
陈先州挥挥手:“明天你必须让他开口!”
马奎……
他垂头丧气地离开办公室,站在走廊看向窗外发呆。
他就这么被打发出来了?
不仅没有嘉奖,反而背上责任了,完不成任务可能还会有处份?
这叫什么事啊?
“我的嘉奖呢!”
马奎想到功劳和升迁,他的眼里在喷火,扭头看向审讯室:“滚蛋!”
“明天老子跟你拼了!”
他就不信挖不出来足够立功的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