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从礼脸色阴狠,问道:“谁干的?”
“神策军节度使郭威。”
“好啊!耶耶不找你,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“点兵。”阿史那从礼站起身,咬牙切齿,“我要灭了同罗部,把郭威的头做成夜壶!”
……
次日。
灵武以北百里,一处开阔的平原。
郭威领著同罗、仆骨以及其他几个小部落,约两千骑,列阵等候。
正如他所想,这些小部落压根就没造反的心思,他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將其全部策反。
只是在粟特商人那里遇了点困难,这帮只会计较財货的西域商贾,竟然要与他的神策军做生意。
郭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对面,阿史那从礼的两千突厥骑兵,黑压压地铺了过来。
郭威拔出刀,其他人也都拔出刀。
“各位,大唐皇帝陛下就在灵武注视著我们,斩杀叛军者不吝赏赐,临阵脱逃者,杀无赦!”
“杀!”两千人同时怒吼,声音震耳欲聋。
远远的,阿史那从礼看著这帮破衣烂袄的骑兵,冷笑一声:“乌合之眾。”
他鼓气道:“儿郎们,为了突厥荣光,杀!”
“杀!”
號角响起,两军对冲。
刚一接触,郭威就被这帮人狠狠上了一课。
同罗和仆骨的骑兵还在拼命,但那几个小部落的人一个照面就崩了。突厥骑兵的箭雨一到,调头就跑,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。
两千对两千,瞬间变成了两千对一千。
同罗和仆骨的骑兵没有甲冑,虽然突厥骑兵穿的是皮甲,但也比没有强。
郭威恨的牙痒痒,但继续打下去只能是全军覆灭,无奈之下,只好下令撤退。
“撤!”
但阿史那从礼不给他们跑的机会,突厥骑兵从两翼包抄上来,像两把钳子,要把他们夹死在中间。
郭威回头看了一眼。
包围圈正在合拢。
妈的!
犬入的!
杂胡就是杂胡,再多也没用。
“都別跑了,跟著耶耶杀他狗娘的,斩敌一骑,赏钱三千。”
就在郭威准备带著两部残兵做最后的拼杀时,南面突然扬起一片烟尘。
烟尘里,一面“神策”大旗迎风展开。
七百神策军,从侧翼杀了出来。
当先一骑,头带幞头,布衣长衫,手里挥著一把横刀,刀法乱七八糟,但嗓门大得惊人。
“节帅莫慌!杜某来也!”
我覷!老杜!
杜甫的骑术还行,但骑著马战斗就差了许多,刀挥得毫无章法,与其说是砍人不如说是在赶苍蝇。
但他来了。
郭威险些热泪盈眶。
他没时间感动,一夹马腹,调转刀口,朝阿史那从礼的方向杀了回去。
同罗和仆骨的骑兵见援军到了,士气大振,也调转马头杀了回来。
有了神策军的加入,阿史那从礼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混战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。
突厥骑兵终於撑不住了,开始溃散。
最后,阿史那从礼见大势已去,只好带著参与兵马,朝北面逃去。
杜甫正欲追击,郭威拦住道:“穷寇莫追。”
郭威看著阿史那从礼消失在北方的烟尘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穷寇莫追,说给別人听的。
他不想让阿史那从礼死。
前世读史,他记得很清楚。
阿史那从礼诱说了河曲九府、六胡州数万部眾,声势浩大,直逼灵武。李亨被嚇得够呛,但由此萌生了借兵回紇的念头。
借兵的代价就是,
寧国公主和亲,外加任回紇兵劫掠长安城中的金银財帛、子女。
简直是开天闢地,大唐的脸都被丟尽了。
当然这都是后话。
他现在要的是功劳,要的是藉机扩充军备,这就叫养寇自重。
郭威收回目光,翻身下马,朝杜甫走过去。
“老杜,某不是让你留在后方吗?”
杜甫惊魂未定,但神采奕奕:“哈哈,某文武双全!君子六艺不曾遗忘!”
“哈哈……”
——
ps:感谢锦心20110128的月票,也感谢诸公的追读与收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