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听到简怀特的提醒时,周启明那一瞬间还是相当慌乱的。
就好像和一位身轻体柔的大小姐正在房间里卿卿我我地互诉衷肠,但是门外突然传来了对方家长的砸门声。
这搁谁谁不怕啊。
但是冷静之后,周启明还是笑了笑看向简怀特:“我来替你开门?”
理论上当然是简怀特,但理论起不来床。
她双腿还跟粽子一样呢。
“嗯。”简怀特点了点头。
周启明起身向著屋外走去,简怀特突然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周启明停住身,看向对方。
“老师是个好人。”简怀特望著周启明向他確认道。
周启明笑了笑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她的老师当然是好人。
但是谁说好人就不会杀好人了。
……
……
周启明站在了房门前。
没有猫眼。
他也无法得知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。
敲门声只响了三声,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。
而从最糟糕的情况考虑的话,门外可能会有二三十个全副武装板甲鋥亮的宗教守卫,把他一开门就按在原地。
我是来开门的,你们要干什么!
但是简单思考之后,周启明还是打开了门栓。
门后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年人,身材高大,穿著一件天鹅绒的酒红色短款束腰外衣,一件袖口宽大的暗绿色罩袍,头戴一顶简约的白色亚麻软帽,穿著一双软皮尖头的便鞋。
他的衣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而昂贵的哑光,那是只有真正的好料子才配拥有的光泽,不刺眼,不张扬,却在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地提醒著它的存在。
他眸色淡蓝,头髮斑白,面带笑容,但是隱隱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。
“您好,我是莱特。”周启明礼貌地自我介绍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一个穿著便装的老人,独自敲响了简怀特家的大门。
“我是罗贝尔,简怀特的老师,相信珍妮应该给你提过我的名字。”老人微笑著说道。
他的笑容温和而有分寸,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,既不失亲切,又保持著某种距离感。
像是冬日里的阳光,照在身上是暖的,但你不会忘记它离你有多远。
“我听说昨天下城区发生了一场惨案,放心不下,所以才过来看看。”
如果周启明没记错的话,简怀特应该会每天都回去见一次她的老师,毕竟这里距离大圣堂相当近。
即使不是每天,昨天带著任务的简怀特,怎么也应该去找老师匯报情况。
而今天教会那边已经得知了在下城区发生的极其恶劣的惨案,別人或许不知道,这位自称罗贝尔的老人肯定是了解更多的內情。
他不到中午就一个人赶过来,便服,没有带任何的隨从。
光从这一点上来说,就能够说明很多东西。
“请进,简怀特就在里面休息。”
周启明將老人让进屋內,然后將他引到简怀特的臥室。
那一瞬间周启明还是有些庆幸的——如果说昨晚他没有把两个人的床再次调换,那么看到睡在地铺里的简怀特,这位老师可能会將他生吞活剥掉。
老人进屋,然后周启明自己关上了房门,並没有入內。
人家老师与学生说话,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。
其实他对於教会即將进行干预这件事情是有预案的,只是说,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。
並且是这样的形式。
罗贝尔以便装过来,孤身一人,甚至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。
周启明选择坐在了客厅的木桌旁,一边等待著师徒二人的谈话结束,一边开始神游天外,开始进行自己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