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酱,在吃饭吗?有好好吃饭吗?”
“今晚我们会一起看你比赛,不要有压力哦。”
午饭刚吃到一半,姜承赫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,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指尖一顿,接起时,名井南软软的声音便从听筒那端飘了过来,裹著一丝藏不住的雀跃,像午后落在窗台上的阳光,暖得恰到好处。
他愣了一瞬,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紧。他们的比赛向来安排在科隆的晚上,换算成首尔的时区,早已过了女孩们该入睡的钟点——明明前几天通话时,她还抱怨过行程太满,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。这般想著,他下意识地蹙起眉,筷子悬在半空,连嘴里未咽完的饭菜都忘了咀嚼。
“你们真的撑得到那时候吗?”他的语气里掺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狐疑,还有一丝藏在话里的心疼,“我们这边今晚八点才开赛,你们那边……都该是后半夜了。”
他实在想不通。疫情之下,她们的行程虽比从前鬆快了些,却依旧被排得满满当当:舞蹈练习、录音棚赶工、採访拍摄,偶尔还要穿插综艺录製,一环扣著一环,像上了发条的齿轮,连喘口气的间隙都少得可怜。这般忙碌,她们又哪来的閒情逸致,半夜三更守在屏幕前,看一场远在异国的比赛?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,静得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,像落在棉花上的羽毛,轻柔又清晰。
下一秒,姜承赫几乎能清晰地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——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,眼尾微微上挑,带著点狡黠的笑意,像偷吃到糖的小猫,灵动又可爱。
“因为明天什么行程都没有呀,”她的声音轻快起来,像在哼著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子,语气里满是雀跃,“我早就盘算好了,明天要在宿舍躺一整天,好好补觉呢。”
顿了顿,她又轻轻补了一句,语气里的雀跃淡了些,多了几分柔软的真切:“不过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sana突然凑过来问我,你最近有没有比赛,我就说今晚就有,就是要等到很晚。结果她们一听,都吵著说想看,我就顺著说——那我们一起看咯。”
姜承赫缓缓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,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无奈又温柔的弧度。
经过那天的视频之后,他几乎能精准地勾勒出那个画面:sana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,凑到名井南身边,带著独属於凑崎纱夏的好奇,嘰嘰喳喳地追问;其他成员们也跟著起鬨,你一言我一语,闹得宿舍里满是欢声笑语;而她,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人群中间,抿著嘴偷偷笑,轻描淡写地说一句“那一起看咯”,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提,好像这场“一起看比赛”,从来都不是她刻意安排的。
好像她不是特意挑了这样一个日子——一个没有任何行程、大家都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——好让姐妹们陪著她,一起熬过漫漫长夜,等他打完这场至关重要的硬仗。
好像她不是怕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征战,怕他有压力,才特意找了这样一个藉口,让他知道,有人在遥远的首尔,陪著他、盼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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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吧。”他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褪去了往日的清冷,裹著藏不住的温柔与暖意,“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”
窗外,午后的阳光正好,金晃晃的光线透过玻璃窗,落在餐桌上,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,也落在他眼底,晕开一层薄薄的、温柔的光,驱散了所有赛前的紧张与疲惫。
他把手机轻轻搁回桌角,重新拿起筷子,指尖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,连饭菜都仿佛多了几分滋味——原来,被人惦记著、盼著,是这样温暖的一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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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vip,s1mple又爽射两个,没办法,没人能架住b小了——”
解说员的声音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连珠炮似的炸开,语速快得几乎咬不清字,却每一个音节都重重砸在名井南的心尖上,震得她指尖发颤。
宿舍的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温柔地拢住沙发上的几个人,將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板上,安静得只剩电视里的解说声。
凑崎纱夏盘著腿坐在沙发中间,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软乎乎的靠枕,往日里嘰嘰喳喳的性子,此刻竟难得地安静,眼睛一瞬不瞬地黏在屏幕上;孙彩瑛裹在厚厚的毛毯里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满是焦灼;豆腐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,目光却死死锁在屏幕里的战局上,连茶凉了都未曾察觉;至於周子瑜,终究是熬不住深夜的困意,早早回了房间休息——毕竟朴志效、平井桃和林娜璉早已搬出了宿舍,此刻客厅里的几人,都是陪著名井南,硬撑著熬过这漫漫长夜。
名井南和俞定延坐在沙发最边上,一条薄毯摊在两人膝盖上,名井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毯面上反覆画著圈,指尖冰凉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屏幕里,战局已经烧到了白热化。
“喔——这emperor又开转了,可是你只剩自己了!”
她看见姜承赫的角色在屏幕上飞速转动,准星像死神的镰刀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——他的身法诡譎得像一条蛇,在枪林弹雨中穿梭,每一次开枪都带走一条命。
“喔——这丝血再处刑拱门,可是a点还有人,头皮位!锁定他在短箱了其实。但是b小道也有人,emperor他要跟全世界对枪了吗!”
名井南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滯涩。
她太熟悉这种时刻了——无数个深夜,她窝在宿舍的床上,悄悄点开他的比赛直播,看他一个人扛著队伍往前走,看他一次次在绝境中翻盘,把不可能变成可能。
可她也见过他输,见过他沉默地摘下耳机,指尖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脸,
她怕他输。
不是怕他承受失败的非议,是怕他对自己失望。怕那个永远骄傲、永远不服输的姜承赫,在一次次的差一点里,磨掉自己的稜角,辜负了自己拼尽全力的坚持。
“跳到vip,中路放了很久了,这边狗洞是开著的,emperor可以纵深一波警家,但是bit就保b小,现在emperor特別不好判断这b小的位置,而且大b这选位也很不错啊——”
“他能不能贏啊?”彩瑛的声音闷闷的,从毯子里传出来,“这个人就剩他自己了,对面还有好几个吧?”
“嘘——”凑崎纱夏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,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。
名井南没说话。她的手指攥紧了薄毯,指节泛白。
“这个时机怎么样——喔刚好emperor过窗口,这b小没看到!”
“但不管再怎么说,你要进包点啊emperor!你这个包点能先给b小处刑吗!准了!一打一,大b错过了一个timing,他既没敢摸一边,也没敢保著包点守,那现在留给了电子哥一个一打一的残局,你能做到吗emperor!分差只有一分了,距离加时仅有一步之遥,命运的天平全繫於你的枪上了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凑崎纱夏终於憋不住了,尖叫半声又赶紧捂住嘴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“他能不能贏!能不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