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福大汗永远年轻。”
“祝福大汗永远智慧----”
“祝福大汗永远身体好,再生十个孩子。”
“哈哈----”
隨著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,包括尼亚孜在內的所有顶著贵族头衔的傢伙都嗤笑出来,笑声刚止,外头就响起了:
“巴特尔,未来的宰桑,伯克的长子,阿勒泰·玉勒都孜·帖木儿,李將军到!!”
如果说之前的头衔和名字还算可以,那么后面那句“李將军”,就是赤裸裸表明了自己汉人的身份,让刚刚报名时还在私下討论突厥杂汉的声音瞬间被噎住。
主座上的尼亚孜握住头骨杯,犹豫了一会伸出右手:
“请巴特尔入帐饮宴,与我等共乐。”
一句巴特尔,既承认了李元亨的勇武,又將刚刚李將军带来的不適应驱散,让一直观察的必勒格和卓·伊斯马伊勒忍不住点头,露出了讚扬的目光。
大帐掀开,最先看见的是一只黑色的马靴,待马靴侧身,这才看清相貌,真可谓龙眉凤眼,寸许的鬍鬚一根不乱,一身玄黑色的圆领武袍,穿在身上配合头上的狼绒短帽,刚一入帐就引得一阵瞩目。
为首的尼亚孜更是未等李元亨拜见就开口讚嘆:
“真是个从金山上下来的银狼,好生俊俏,我若是有女儿定要嫁给你!!”
“且入座,勿需多礼。”
李元亨行了个短礼,这才落座,刚落座就有奴僕送来羊肉鲜果,以及一壶热酒。
“巴特尔辛苦了,上午刚破女真狗,下午就来了,属实是我等怠慢了巴特尔你啊!!”
“说来我等能够吃这顿酒宴,还要靠巴特尔你打了打胜仗,要不然我们几个哪里有老脸吃的下去。”
屁股还没有坐热,尼亚孜就將李元亨捧高。
感受著周围环绕的探查与嫉妒,李元亨对於这种场合早已习惯,举起酒杯就说:
“都是长生天的保佑,更是大汗的英明,诸位以后也会如此,怕是都要贏麻了。”
尼亚孜不懂什么是“贏麻”,但是他却从这句话听出了不好惹的味道,紧跟著露出了笑容,將在场的人物挨个介绍给李元亨认识:
“这是必勒格和卓·伊斯马伊勒,可是北疆有名的智者。”
“这位是沙钵略·吾麦尔江----”
“这位----”
一连介绍了七八个人,李元亨若说名字都记住,那不可能,但是最前头介绍的两个伯克,他可是记的一清二楚。
毕竟若是没有猜错,这两个人算上尼亚孜,就是整个万人规模队伍的核心。
“来这么久,还不知道巴尔特有什么计划。”
循著声音看,是个鬍鬚泛白,但面色还算年轻的中年男人,此人正是必勒格和卓·伊斯马伊勒。
两人双目相交,沉默七八秒,李元亨才开口:
“当收拢周遭蒙古小部,扩充兵力,速攻毗邻陕西地区的榆林。”
“等解决了周遭陕地边军后,自可入大同,或是沿线打草谷。”
“速攻榆林,榆林乃是清廷北地重要边镇,周遭尚有城池重兵,乃至数十万百姓,如何能够速攻,巴特尔莫不是被胜利冲昏了脑袋----”
这句话不是必勒格和卓说的,而是沙钵略·吾麦尔江插嘴,刚说完就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育起来:
“到底还是年轻,不要以为贏了几次就懂了一切,这世上的事,难著呢!!”
瞧著那副“向老子学习”的姿態,李元亨不怒反笑:
“北疆皆是些阁下这等老迈无能之辈吗??”
“竖子,你敢!!”
沙钵略气得直接站了起来,拿起酒杯就朝李元亨所在砸去,只是没有砸中,就被李元亨同样拿起酒杯,反击砸中了小腿,哀嚎一声直接跌落在地,让周遭那些看热闹的频频侧目。
而尼亚孜和必勒格和卓则是对视一眼后,出来各打圆场,一个说都是自己人,不要动怒,另一个则是装作愤怒的模样,说皆要惩处。
而这一幕被李元亨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在一想如今整个队伍的组成,也就不奇怪了。
毕竟如今以尼亚孜为首的大汗派占了主力,必勒格和卓次之,这两个人蛇鼠一窝,实力最弱的沙钵略,自然成了他们打压的对象,毕竟打草谷,打草谷,既然是吃,自然也就有了谁吃的多,谁吃的少。
作为实力弱的一方肯定不愿意少吃,而实力强的也不捨得拿出来平衡人心,如此自然要挑拨一番。
自己这等外力就成为了最好的靶子,既设立了一个仇恨,压制弱的一方,还能让自己因为过节对他们两个產生依赖,如此双吃,何乐而不为。
如此刚刚的故意发怒,还真顺了这两个老狐狸的心意。
想到这里,李元亨主动开口:
“若打榆林,我愿为先锋,但前提是,战利品必须分一半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