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林城,周长约十二里,將近十三里,明朝初期的时候,还没有那么长,后来到了清朝,作为抵御准格尔,乃至蒙古方向可能出现的叛军,经歷了整整三次扩张。
从最初的不过六七里长,扩展了整整一倍的规模,城墙也有所加厚。
另外在其镇北门上,依旧有十二门明朝时期留下的红衣大炮,被当地人称之为老物件,也被歷代知府唤作“古董”,若是有大人物来,就涂上一层油漆,显得光亮些,若是平日里没有上官查看,那自然是风吹雨淋,倒卖上面落下来的铁皮。
至於是铁皮,还是其他的什么,那自然是无从知晓。
除此外,整个榆林城又分五门,,分別是东振武,南镇远,西宣威,北广榆,以及最后的小西门。
故而又被当地人称呼为五门城,所谓上榆林城去,当地土话则是去五门。
且五门都有千斤闸,另有储蓄火药的地方,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延绥镇的核心就放在榆林的原因。
至於所谓的延绥镇则是整个清代九大边镇之一,平常的时候兵力多在五六千人左右,而因为最近的西北战事,特增加到了约一万多人的规模,其中光是驻扎在榆林城一线的官兵就有五千余人。
其中骑兵占据了至少一半,足见对榆林的重视,而整个延绥镇的总兵驻所,也在榆林。
“早说过啦,要小心,小心,老爷刚睡醒你们就拿这来恼人,咋不把火气往你们身上撒,都撤,我来收拾----”
府衙后院的管家朝著低著脑袋,满身茶水的僕从教训了几下,就亲自进了里屋,蹲在地上拿著抹布收拾起碎瓷片茶渣来。
陈天植瞧著用心擦地的老管家,抓著奏报的手振了几下:
“起来吧,这等事交给下人干就行了,一个管家做这活干甚??”
“刚刚下人们惹得老爷您不高兴,我怕他们粗手粗脚的,又惹出什么祸,弄的老爷你不高兴,所以还是我来吧----”
陈天植嘆了口气,待管家收拾好后才开口:
“且將周总兵请来,就说有要事商议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管家走后,陈天植直接將桌上的奏报砸在地上:
“仗刚开,老子的脑袋就掛了上去,这帮恶狗,就不能去咬大同!!”
不多会,急匆匆赶来的延绥镇总兵周开捷就来到了內府,刚踏入门,陈天植立即上前,抱住了对方的双手,焦急万分的求救:
“克威將军此战如何是好啊!!”
“还请仲立兄莫要著急,榆林城城高墙厚,內蓄粮草兵器,只要熬过七日,延绥镇其他援军必至,到时候危难自解,自解----”
双方皆是自呼表字,这也算是自古以来的传统,若是官职地位相近者,皆是以表字互相称呼。
“七日,若是援军打不过呢??”
“额----自然还有援军。”
周开捷面露尷尬,隨后宽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