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心欢喜,踏雪而来,只为见心上人一面。
到头来,却被如此当眾羞辱驱赶,连心爱姑娘的一面都见不著,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天旋地转间,酸涩与痛楚席捲全身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烧,直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。
李酉摸索著冰冷的土墙,踉踉蹌蹌地转身,脚步虚浮,一路跌跌撞撞,朝著师兄乔阳家中快速摸去。
一路上,周遭路人的指指点点、交头议论不绝於耳,那些混杂著好奇与讥誚的窃窃私语,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针,狠狠扎在他身上。
可他全然不顾,满心只剩委屈与不甘,只想儘快找到师兄乔阳。
终於,李酉跌撞著摸到乔阳家门口,抬手疯狂拍门,声音沙哑不堪,带著浓重的哭腔:
“乔大哥……师兄大哥!开门啊大哥!”
苏月闻声快步开门,一见李酉失魂落魄、泪流满面的模样,心头顿时一沉,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:
“李酉兄弟?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哭成这样,出什么大事了?”
“我找乔大哥!我要找乔大哥!”李酉声音颤抖,几乎站不稳身子。
苏月连忙搀扶著他,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喊:
“乔阳!快出来,李酉兄弟来了!”
屋內,乔阳闻声快步走出。他虽然瞧不见,却凭著听力瞬间察觉到了李酉的崩溃状態。
李酉刚一听见乔阳的声音,再也绷不住,径直扑到他身上,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,放声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:
“师兄……我去了……去了洪飞家……可她家里人根本不让我见她……还……还把我骂得狗血淋头……当眾羞辱我……”
“师妹她……她在里面哭著要见我,却被她母亲死死拦住……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著……”
他越说越伤心,哭得浑身发抖,委屈与愤怒交织缠绕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乔阳听后,本就刚毅冷峻的面色一沉,寒冽如隆冬腊月的坚冰,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一生最恨仗势欺人、棒打鸳鸯的混帐事,更何况受委屈的是自己同门师弟,心上人还是小师妹洪飞。
乔阳抬起手,轻轻拍著李酉颤抖的后背,低声安慰:
“师弟,別哭!这点委屈不算什么,有师兄在,一定要为你撑腰,给你討回公道!”
一旁的苏月也连忙柔声劝道:
“李酉兄弟,你放宽心,只要洪飞姑娘心里真有你,再大的阻力,终究能衝破。
我当初执意嫁给你师兄,也跟家里闹了许久,最后不还是顺顺利利成了亲?只要心意坚定,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”
李酉哭声一滯,满心绝望地喃喃道:
“我……我就怕师妹没有嫂子这般魄力,扛不住她家里的压力……”
乔阳沉默片刻,面容之上渐渐浮现出几分篤定神色,隨即说道:
“看来洪家这般闭门不见,出言羞辱,肯定不是洪飞的本意。你先在这儿安心等著,哪儿也別去,我亲自跑一趟洪家,去探探小师妹的真心!”
李酉心头一紧,连忙担忧地追问:
“大哥,那洪家人蛮横不讲理,若是他们也不让你进门,甚至对你动手,该怎么办?”
乔阳抿嘴笑了笑,语气从容,带著胸有成竹的底气:
“我自有办法。不管她家里人如何阻拦,如何撒泼,我总要当面问清楚,洪飞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你,到底愿不愿意跟你相守一生!”
“若是她心意不变,非你不嫁,那师兄便替你们做主,想尽一切办法,成全你俩这段姻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