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多嘴。”
“先把野猪收拾好,立刻救人下山。”
陈大江又回头看了眼那三株灵气盎然的灵芝。
“是好东西,却生在蛇穴之上。”
他嘆息一声。
知道这东西今天是取不走了。
倒不是敌不过这畜生,而是不必急於一时。
此蛇能於灵麓山长至如此大小,且生出玉角,恐怕已非凡物,灵智不逊常人。
自己虽然箭术精熟,粗通道法,却有猎人队的其他人掣肘。
万一搏杀起来,惹出动静,或许还会引出更可怕的凶兽。
更何况,今日已救下一人,猎得这头三百斤的野猪,收穫不算小了。
灵芝在此,有黑蛇守护,等閒野兽和採药人也不敢靠近。
待回去和长河说明,准备周全,再谋划此物不迟。
一旁,几人把受伤的猎人抬上担架,又把三百多斤的野猪用绳子绑了,穿了两根木槓,由四人吭哧吭哧地抬著,沿著来路往回走。
野猪太重,几人走一段便要歇一会。
等回到白鱼口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
……
陈大江把受伤的猎人抬到村里土地庙暂歇,又让人请了土郎中给他包扎伤口。
那野猪被抬进了陈家院子。
老张头见状,立即大笑:
“竟让你猎到野猪了!”
“长河呢?”
陈大江一边解下身上的东西,一边问道。
“他啊,去了湖边,还没回来。”
老张头打量著野猪,心中来了兴致。
说著,便亲自动手,剥皮、剔骨、切肉,忙得满头大汗。
野猪皮硝了可以做皮袄。
野猪肉自家留一些,剩下的送到镇上的铺子里卖,又是一笔进帐。
王桂芳见丈夫回来,立即挺著肚子从屋里走出,手里端著一碗红糖水,递给陈大江。
“喝吧,累了一天了。”
陈大江接过碗,咕咚咕咚灌下去,抹了抹嘴,抬头看媳妇。
王桂芳肚子已经很大了,预產期就在这几日。
“义父在杀猪呢,你进屋歇著,別站著了。”
陈大江放下碗,便扶著王桂芳回了屋。
王桂芳在床上躺下来,陈大江替她盖好被子,又去灶房烧了一壶热水,放在床头。
他坐在床沿上,握著媳妇的手,没有说话。
王桂芳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:
“你今天怎么了?跟平时不一样。”
陈大江摇了摇头,他的心思还在那三株灵芝,以及生了玉角的黑蛇身上。
忽然,王桂芳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大江!”
她眉头皱了起来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我…我肚子疼。”
陈大江猛地站起来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许是义父杀猪,冲了血煞,要破羊水了。”
“我去叫接生婆!”
陈大江立即衝出屋子,招呼人帮忙。
“小满,去帮我把你娘请来,桂芳要生了!”
陈大江大喊。
外头,王小满正带著张念慈在看老张头杀猪,听到动静,立即朝自己家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