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师兄!”
陈小湖立即出了竹楼,快步行至跟前。
“为兄不日便要下山,回归家族一趟。”
李开河笑容爽朗,直接表明来意:
“我记得你之前提过,想往家中寄些东西,如今正是好时机。”
“我已灵藏圆满,需回家族取一道秘藏的『先天金煞之气』炼化,以求先天。”
“此番归返天墉,可先一步绕道去趟洞庭湖。”
他看向陈小湖,眼中带著询问之意:
“不知师弟有什么东西,需要为兄捎带回府的?”
陈小湖闻言,心头大喜,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。
毫不迟疑,他立即自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灰色储物袋,双手递上,语气诚挚:
“有的,师兄!”
“东西早已备妥,全在此袋中,有劳师兄特意绕道去往我家,此恩情小弟铭记!”
李开河接过储物袋,入手略沉,他笑了笑,摆手道:
“师弟客气了。”
“若非这两年来,常替你牵线,与山中其他同门交易丹药,让我也得了不少实惠,恐怕我也没这么快触摸到灵藏圆满的门槛。”
“此番不过投桃报李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上山后,陈小湖便一直隨李紫嫣修行,倒也习得了几手炼丹术,平日里自己修行所需,基本不会短缺。
更有盈余,则会叫李开河帮忙拿去,与其他同门交易。
李开河在中间赚个差价,也算活得滋润。
他顿了顿,看著眼前气息沉静的陈小湖,语气更显真切。
“你是我族姑弟子,论关係天然便要更近一分。”
“师弟之情,为兄也记在心里,將来待你炼气有成,若有閒暇,大可来天墉城游歷一番。”
“我『天墉李氏』虽只是筑基氏族,但在天墉也算有几分根基。”
“往上追溯千载,祖上也曾阔绰过,曾出过一位神通剑修老祖,奉命镇守天门关,赫赫威名,堪比紫府真人。”
提及家族往事,李开河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骄傲。
此事,陈小湖也有了解。
天墉李氏千年前的那位神通剑修老祖,虽是筑基之身,却有比肩紫府神通真人的威能。
只可惜,那李氏老祖並未神通大成,止於半步紫府。
等他坐化后,李氏再未出过这等惊才绝艷之辈。
好在那老祖在世时,经歷数百载积累,家族底蕴丰厚,李氏后辈筑基未曾断代,依旧维持著氏族该有的体面。
他师尊李紫嫣,是天墉李氏如今最有希望筑基的人,已经炼气后期,只待寻得合適的『问道参同』,便可尝试筑道基。
一旦功成,李氏便又要多一位筑基大修士坐镇。
陈小湖在心底思忖著。
“而且我师尊还是技艺深厚的炼丹大师,地位比寻常筑基大修士要高些,许多修行大德都愿意换她一份人情。”
“她要是筑基成功,至少可保李氏三五百载兴盛不衰。”
“这份香火情谊,也是我在仙门最大的依仗。”
“我与天墉李氏,天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陈小湖笑著点头,同时躬身行礼道:
“多谢师兄提点。”
“他日若有机会,定当前往天墉城,拜会李氏的诸位前辈。”
————
转眼,又过去两月。
陈长河次子陈玄泽出生的这天,洞庭湖下起了入秋后的第一场清雨。
雨水淅淅沥沥,落在青瓦屋檐上,发出沙沙声响。
陈长河站在廊下,雨水打湿了半截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盯著雨丝,灵识却锁定著身后的屋子。
屋里时不时就会传出张秀兰痛苦的呻吟,他面色平常,一动不动。
小半时辰后,房门咯吱一声打开,刘婶抱著孩子出来,恭笑道:
“恭喜二郎,又添了一位小郎君。”
陈长河早已知晓结果,此刻见到襁褓孩子的面容,心头依然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