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这个世道,贾家还属於特权阶级,权势尚未完全衰落。
並且还有薛蟠的舅舅王子腾帮衬。
贾,王两家施力,压下这件案子,自然没问题。
见薛蟠得意洋洋的表情,没半点担心,倒不如说他反倒在炫耀贾史王薛的权势。
然而有句话叫欲先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
联想到皇帝本就在想办法打压旧贵族。
嘖。
贾苮总觉得这是一个埋藏极深的大雷,一旦引爆,恐怕贾家王家都要受其牵连。
没有再问葫芦案的事情,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,薛蟠这傢伙根本就不关注。
所以贾苮只好隨意提醒了两句:“虽是有贾家庇护,不过兄长平日里可得收敛著点,引来贾家政敌攻訐,翻起陈年旧帐来也是不好。”
薛蟠混不在意,只是稍有苦恼:“谁敢得罪咱们?!哥哥我有钱有势,宗族庇护,官府通缉都不怕,哪里混不得!只怕舅舅责骂,不然哪用得著逃到京城里来。”
“......”
“兄弟莫要不信,你常年在京城,或许不知咱们家在外边的威风。
说句大不敬的话,在京城要听皇帝老儿的,可出了这京城,特別是在金陵,嘿嘿,那就是咱们家的天下!”
贾苮:“额......薛兄弟,你喝醉了。”
“醉?!我才没醉!”
薛蟠又灌一口酒,手背一抹,有些酒意上头,自顾自地慢吟起来。
“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!”
“阿房宫,三百里,住不下金陵一个史。”
“东海缺少白玉床,龙王来请金陵王。”
“丰年好大雪,珍珠如土金如铁。”
“哈哈哈,兄弟,嗝~听出来了吧!这就是咱们家的威势,区区金陵知府,算他个鸟!”
薛蟠粗豪放浪,那可真是一点没把葫芦案不当回事儿。
念起这几句俗语,仿佛就是形容他一个人一样,自得自满,好不神气。
贾苮还能咋办?
尬笑两声得了,难不成还真给他掰扯利害关係?
人家根本不会听的。
“好好好,既然兄长心里有数,那我也不多说什么。”
“欸,兄弟神通广大,测过去,预將来,哥哥也甚是佩服。”
薛蟠热情拉拢,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。
毕竟在他看来,贾苮知道自己身犯命案,而且又是贾家人,自然更亲近了一分。
两人推杯换盏,略过命案,又是一顿胡扯,重新慢慢扯到了生意上。
空了两个酒壶,薛蟠才拍桌道:“可惜妹妹选秀失败,不然凭妹妹本事,这生意都可做到皇宫里去......嗝~”
贾苮斜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薛宝釵为啥选不上,你不知道?
就算葫芦案被压下来了,可明面上“薛蟠”是背了条人命的,那么他的妹妹岂有入选宫中的道理!
选秀也有“政审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