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岭望抬起手捏了捏鼻子。
要么换指导顾问,要么让速水督导在短时间內变成指导吹奏部的天才。
相比之下,前者更容易做到,后者除非自己的系统能够出手,否则毫无希望。
这纯凭运气看刷新,和自己的炒股实力。
“如果有的话自然是最好了。”谷花音笑著说,“毕竟您是我们的指导顾问。”
“呃......”
速水督导能察觉到部员们的视线都匯聚在自己的身上,尷尬地抬起手捋著髮丝说,
“我觉得.......还是办吧?”
“速水督导英明!”
“最喜欢速水督导了,喜欢~~~!”
“和去年一样用海和天空的主题吗?我超喜欢那种裙子的!”
部员们的反响很好,神態变得精彩起来,和先前的气氛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似乎说对了?
速水督导本是紧张的心情顿时鬆弛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只要让大家开心就好了对吧?只要能安稳渡过这一年就对了吧?这样自己明年就不用继续担任指导顾问了。
求求了!让自己安稳过完这一年吧!这个炸弹留给明年的督导吧!
“奈奈?你呢?”谷花音问道。
“圣子。”志田奈奈转而看向大道寺圣子。
大道寺圣子的目光看向柳木结灯,眼神中仿佛在说“这种事你就不要担心”,用故作轻鬆的口吻说道:
“我们参加祭奠,演出制服再商討,下午放学各声部组长留下来討论曲目。”
“是!”
安和纯看上去完全不在意,反而高举起手回应。
在这么一瞬间,柳木结灯的表情变得无力且不甘。
宫岭望意识到了一件事实。
人会因为自己过高的责任感和身份不匹配而遭到他人嘲笑,甚至说是招致別人的厌恶。
这与是非对错无关,只要身份不匹配,无论说什么话都是错的,不被认同。
柳木结灯在吹奏部內的精神如同洁癖,这近乎於愚蠢的忠诚,宫岭望还是非常喜欢的。
想必她也非常討厌没有话语权的自己。
【柳木洁灯:下跌2%,-1162円】
【异动解读:提出的观念未得到领导层认可,上进心受到打击,对吹奏部未来逐渐呈现悲观態度】
【目前价值:56.9,】
【总盈亏:-2%,-1162円】
柳木结灯股出现了下跌,可神奇的是,宫岭望却一点也不焦躁。
没事,才两个点能接受,自己在柳木结灯上可是压了近六万円,一千多的亏损根本不算什么。
【雾岛流歌:无变化】
【加藤爱:上涨5%,26730円】
【异动解读:確认参加祭奠,游街引发的聚光灯效应激发上进心】
【目前价值:18.7】
【总盈亏:+13%,总计+66300円】
喔?
宫岭望看著盘面,雾岛流歌竟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,反观加藤爱却又出现了大涨。
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,就盈利了六万多。
这游戏也太简单了吧?宫岭望心想,同时侧过头去找加藤爱的身影。
她就站在雾岛流歌的身边,所以非常显眼,刘海下是杏仁形状的眼睛,光泽的嘴唇露出欣喜的笑容。
她仿佛一直都在憨笑。
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,加藤爱抬起手打招呼,宫岭望回以点头。
这个女孩子真是越看越顺眼了。
“好。”
谷花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
“那就这么定了,大家如果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先和自己的声部组长说明,解散。”
“好!”
听完谷花音的指示,部员们开始一一离开第一音乐教室。
速水督导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,一听到说能走,二话不说就起身,和学生们抢在前面离开。
加藤爱一直跟著雾岛流歌,她似乎明白跟著谁话题度才最高。
“真是没一点指导顾问的模样。”穿鞋的时候,宫岭望看著速水督导扭动的臀部说。
“好看就行了。”
水野综治穿上鞋子说,
“不过话说回来,別人的指导顾问都是曲目的创作者,拿过奖项的,速水督导太纯了,像白纸一样。”
“水野你对速水老师的要求也別太过分。”
“哇,明明是你先说的,现在竟然还反过来教训我。”
“我说的可不是指导方面。”
“嗯?”
水野综治瞪大眼睛,隨即抬起手露出一副奸笑脸,
“哦~~~你小子。”
这时,宫岭望的手臂被人撞了一下,一看发现是柳木结灯。
她瞥了一眼自己,但並没有说话,捋了捋裙子,迈开步伐和身边的女孩子匆匆走了。
自己没有力挺到底,她一定生气了,宫岭望如此认为。
“柳木她在吹奏部里一直都这样吗?”他问道。
“哪儿样?”
“自己说自己的。”
“还行吧,我觉得平日倒没今天这么耀眼。”
水野综治笑著说,
“她可能是看你回来了,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下,但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在我面前表现?
什么女嘉豪?
“柳木学妹是喜欢宫岭吗?”一双大手分別摁在了两人的肩膀上,炙热的气息从身后靠近。
“龙野前辈你块头不小,动静倒是不大啊。”一见是他,水野综治明显鬆了口气。
龙野村泽好奇地问道:“在交往?”
“没有。”宫岭望感觉左肩要被他摁下垂了,“龙野前辈怎么想的?”
“还行吧,但我个人是不希望高强度练习的。”龙野泽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除非宫岭学弟你是坏人,想让我们重蹈松柏学院的覆辙。”
“什么叫做重蹈松柏学院的覆辙?”
“双野”投来惊奇的目光,难以置信地说:“不会吧?你竟然不知道松柏学院的事情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“那看来消息封锁的太厉害。”水野综治说。
“哪儿会,都上新闻了,我看宫岭就是不看新闻的那种人,松柏可是我们和歌山市的吹奏强校。”
龙野村泽鬆开放在两人肩膀上的手说。
“高强度的吹奏练习其实是很正常的,但这种高强度在松柏学院反而引起了欺凌,最终发生了抑鬱自杀,现在松柏吹奏部已经名存实亡,活动全部暂停。”
“这样.......”
“你真不知道啊?按理来说你们班应该最早知道的才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.......你旁边坐的那个女生就是从松柏学院来的,你这个也不知道?”
被他们这么一说,隔壁桌少女的容貌顿时浮现在脑海中。
身材纤细,富有光泽的薄唇,皮肤是瓷器般的白洁,没有红晕,也少见表情纹。
上课回答问题也轻声细语的。
记得她好像很爱穿白袜子,室內鞋也乾乾净净的,棕色的乐福鞋。
她是一副被完美装裱的、只能被观看的静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