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楼后院的凶讯,像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,刚平息的慌乱再次翻涌。
张副官脸色骤变,再也顾不上刁难沈砚,当即带著士兵冲往后院查看,托马斯与刀疤刘也紧隨其后,偌大的化妆间瞬间空荡下来,只剩沈砚、陆崢、苏清顏和小阿俏四人。
镜中的震颤渐渐平息,可那股压人的阴煞之气,非但没有消散,反倒愈发浓重,显然那听雨楼中层高手,就藏在戏楼暗处,冷眼旁观著一切,甚至敢在眾人齐聚时再次动手,囂张至极。
“又死一个,他是在挑衅,也是在逼我们儘快离场。”沈砚盯著青铜镜,眸色沉冷,“他算准了三方势力各怀鬼胎,越乱,他越容易得手。”
陆崢攥紧拳头,满心愤懣却无处发泄,巡捕房空有查案之责,却被各方势力掣肘,连基本的勘验都寸步难行:“再这样下去,只会有更多人惨死,可督军、洋人、青帮死死盯著,我们根本施展不开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身著军装的士兵快步走来,站姿笔挺,对著陆崢行礼,语气生硬:“陆队长,督军大人有请,即刻隨我们前往督军府,不得有误。”
陆崢心里一沉,心知李督军此番召见,绝无好事,定然是为了戏楼案的查案权。他看向沈砚,眼神带著几分担忧,沈砚微微点头,低声叮嘱:“去吧,凡事小心,见机行事,我和清顏在戏楼再勘验一番,留意暗中之人。”
小阿俏摇著摺扇,缓步走到陆崢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督军府里,藏著你想要的东西,去了別只顾著爭执,多看多听,张副官的手脚,不乾净。”
陆崢心头一凛,还想追问,却被士兵催促著,只得快步离开,朝著督军府而去。
沈砚看著陆崢离去的背影,转头看向小阿俏:“你早就知道,李督军召见他,是为了夺查案权?”
“李督军盘踞津门多年,贪权好利,戏楼里藏著九龙璧碎片的风声,早已泄露,他哪里是为了查案,分明是想霸占宝物,据为己有。”小阿俏轻笑一声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“这津门的天,从来都不是透亮的,军阀要权,洋人要利,青帮要地盘,听雨楼要秘宝,各方暗流搅在一起,早就烂透了。”
苏清顏收拾好药箱,眉头微蹙:“那张副官,看著蛮横粗鲁,方才听闻后院出事,反应却过於急切,反倒像是刻意引开眾人,难道他和听雨楼有关?”
沈砚没有答话,目光落在化妆间门口,方才三方对峙时,他便留意到张副官的异样——每当提及阴匠术与九龙璧,张副官眼底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且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青铜镜前,阻拦眾人靠近,绝非单纯的听命行事。
“我们去后院看看,顺便留意张副官的动向。”沈砚沉声说道,三人一同迈步,朝著戏楼后院走去。
与此同时,督军府內,气氛肃穆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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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督军身著军装,端坐於正厅主位,身形魁梧,面容威严,周身散发著军人的凌厉气场,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陆崢心头。
陆崢站在厅中,行礼之后,静静等候,心知这场召见,註定是一场强权施压。
“戏楼的案子,查得如何了?”李督军开口,声音浑厚,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回督军,此案並非怨魂索命,而是阴匠禁术所为,凶手是听雨楼中人,目前正在勘验线索,追查真凶。”陆崢如实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