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又指点了木婉清一招,逼得孙三霸嗷嗷直叫。
苏瞎子道:“你是曼陀山庄的人?”
王语嫣答道:“嗯。”
苏瞎子嘆了口气:“慕容夫人自弟弟死后,最討厌的就是曼陀山庄的人。你要是姓慕容,今日他们两个性命也就保住了。”
王语嫣听他对慕容家颇为尊重,说道:“老前辈似是慕容先生的故交,在故人坟前大动干戈,难道就不怕扰了故友清净吗?”
苏瞎子嘿嘿一笑:“慕容先生可不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。况且,有谁损了慕容先生坟头一草一木,老夫將他们杀了赔罪就是。”
言语间,他似也没將吴良二人当做同伴。
王语嫣望向战局。
谢不若、吴良二人极为谨慎。
两人一会儿互扔石灰迷药,一会又发发暗器,什么招阴用什么。
却始终不曾双剑相交,似是各有忌惮。
另一边木婉清可就麻烦了。
孙三霸师承名师,根基不差,又穿了身皮甲,以至於木婉清拿手的毒箭,屡屡无法建功。
木婉清长剑时而划在对手身上,也只伤其衣,难伤皮肉。
王语嫣再要出言,却听到苏瞎子道。
“你若再多说一字,我就亲自下场。先杀了那个女子,再杀了我那位徒孙。以你的见识,应该明白我所言非虚。”
王语嫣方才得见其轻功身法,明白自己三人绝不是他的对手,想要逃跑也无可能。
唯一的办法只有拖延时间,等著慕容山庄的救兵过来。
苏瞎子又道:“你是怎么从假剑谱推出剑招来的?”
王语嫣意在拖延,当下便把自己如何推演剑招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苏瞎子听完愣了一会,微微頷首:“了不起,了不起!你既能推招,可能破招?”
王语嫣淡然道:“这有何难?”
苏瞎子嘿嘿冷笑两声,似有不信之意,朝著吴良方向,缓缓开口。
“那招仙人指路,你推得很好!可惜,那招並不是十二变,而是十三变。”
王语嫣心下一惊,朝著他目光方向看去。
谢不若和吴良身形齐动,同起同落,一式仙人指路同时使出。
剑光流转,若轻云之蔽月,若流风之回雪。
当的一声。
第一变。
剑锋斜削,直取右肋,双剑相交,金鸣刺耳。
吴良宝剑在手,锋锐无匹,谢不若剑尖当即被削去一截。
第二变。
两人手腕齐转,剑锋下压,同削腿上动脉。
又是一声脆响,火星迸射。
谢不若长剑再断一截。
噹噹噹噹。
剑光如电光火石,清脆响声不断。
瞬息之间,两人已拆到第十二变。
二人同时旋身错步,长剑递出之时,却各自有了变化。
吴良眼中已露笑意,他已是胜券在握。
谢不若不知道,这一招中有第十三个变化,交手之前已是劣势。
再加兵刃悬殊,谢不若手中长剑早已不足半尺,根本没办法发挥仙人指路的威力。
纵使吴良不出最后一变,此战胜负,也早已註定。
但他生性谨慎,狮子搏兔亦用全力。
第十二变將尽之前,剑尖倏然一颤。
第十三变应势而出,长剑由下而上,直刺谢不若的心口。
“能死在这招之下,师弟你也该心满意足了!”
没人能料到有此奇变。
谢不若自然也不能。
眼见一点寒芒先到,咚咚心跳清晰可闻。
他却无惧意,反而隱隱兴奋。
谢不若手上一松,弃了断剑。
脚步斜斜一踏,自归妹位飘然踏出。
长剑刺到的同时,他整个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断剑坠地,声响入耳
吴良眼前空无一人,心中惊骇莫名。
“人去哪了!”
忽然感觉到背后风声骤起。
消失的人影竟神不知鬼不觉,出现在他的背后。
吴良瞥到了地上的断剑,心中稍定:“没了剑,就是到我身后,又能怎样!”
想到的同时,他回头便要反手刺出。
剑锋未至,一枚淬毒袖箭已顶在了他的脑门。
噗的一声。
毒箭贯脑,吴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长剑落地,身子栽倒,再无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