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的咆哮声渐渐弱了。
水门站在火影岩上,浑身是血,金色的头髮被风吹乱。
玖辛奈躺在他身边,脸色苍白如纸,查克拉已经快见底了。她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,是九尾被抽离时留下的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染红了衣服。
“玖辛奈……”水门的声音在抖。
“水门。”玖辛奈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“把九尾封到鸣人体內。快。”
水门的嘴唇在抖。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玖辛奈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短,像刀刃上反射的光。“但鸣人会活著。他会继承我的意志,继承你的意志。他会成为木叶的英雄。”
水门没有再说话。他低下头,双手结印。
尸鬼封尽?
吧。
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。
玖辛奈教过他漩涡一族的封印术,不需要献祭生命,只需要足够的查克拉。但玖辛奈的查克拉已经见底了,她只能用生命力来填补。
玖辛奈伸出手,按在水门的手上。
两个人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。
九尾的查克拉被从虚空中拉扯出来,红色的、狂暴的、像岩浆一样滚烫的查克拉,在封印阵中翻滚。
“一分为二。”玖辛奈的声音在抖,但她的手很稳。“鸣人太小了,承受不了完整的九尾。一半给他,一半给你。”
水门的瞳孔收缩了。“我——”
“你是火影。”玖辛奈看著他。“你需要力量。村子需要你。”
水门没有再说话。
封印阵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九尾的查克拉被撕成两半,一半化作金色的光,涌入鸣人小小的身体;另一半化作红色的光,没入水门的胸口。
鸣人哭了,声音很大,很亮。
——他似乎意识到有重要的人即將离开。
水门的身体晃了一下,咬住牙,没有倒。
玖辛奈的手垂了下去。
“玖辛奈!”水门抱住她。
玖辛奈的眼睛还睁著,看著水门,看著鸣人。她的嘴角掛著笑。“鸣人……就拜託你了。”
她的手从水门的手里滑落,垂在地上。
水门低下头,额头抵著玖辛奈的额头,肩膀在抖,但没有声音。鸣人在他怀里哭,声音很大,很亮,像是在喊妈妈。
——
朔戈站在远处的废墟上,看著这一幕。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手握得很紧。
九尾被放出来了,玖辛奈已经是受到了重创。
她能够撑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漩涡一族那磅礴雄浑的生命力在支撑。
而今为了封印九尾耗尽了生命。
她必死无疑。
——
九尾消失了。
天空恢復了黑色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惨白的光照在废墟上。
木叶村一片狼藉,到处是倒塌的建筑,到处是尸体,到处是哭喊声。
水门站起来,抱著鸣人,站在火影岩上。
他的衣服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玖辛奈的。
他的脸上有泪,但已经被风吹乾了。
他低头看著村子,看了很久。
“鸣人,从今天起,你就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但你不是灾厄,你是英雄。我会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鸣人哭累了,在他怀里睡著了。
水门转过身,看著远处那片废墟——三代火影的遗体被暗部从碎石下面抬出来,放在一块白布上。没有人看到他的伤口异常,九尾的查克拉掩盖了一切。
“三代大人牺牲了。”一个暗部跪在水门面前。“火影大人,请您主持大局。”
水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传令,木叶进入紧急状態。所有忍者投入救援和重建。三天后,召开高层会议。”
“是。”
暗部退下了。水门抱著鸣人,站在火影岩上,看著黎明前的黑暗。
朔戈从废墟上跳下来,走到水门身后。水门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。
“三代大人……”水门的声音很轻。“他有说什么吗?”
“没有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”
水门没有再问。他低下头,看著怀里的鸣人,看了很久。
——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,金色的光照在废墟上,照在那些断壁残垣上,照在那些还在寻找亲人的人们身上。
木叶村还站著,虽然伤痕累累,但它还站著。
朔戈转过身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身后,水门抱著鸣人,站在火影岩上,看著太阳升起。
战爭结束了。
九尾之乱也结束了。
三代死了,四代活著,鸣人成了人柱力。
朔戈改变了一些事情,也亲眼目睹了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情。他的口袋里,止水的那枚手里剑还在,歪歪扭扭的“镜”字硌著他的腰。
他加快脚步,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