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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之乱后的第七天,木叶村的废墟还没有清理乾净。
火影大楼也塌了一半,水门的临时办公室设在暗部据点的一间小房间里。
他坐在桌后,面前堆满了文件——伤亡报告、物资清单、重建计划。
鸣人睡在旁边的一只摇篮里,那是玖辛奈生前亲手做的,水门把它从废墟里挖了出来,擦乾净了。
朔戈敲门进去的时候,水门正低头看一份报告。他没有抬头,声音有些哑:“什么事?”
“想跟您谈谈。”朔戈关上门,在水门对面坐下。
水门放下笔,看著他。
九尾之夜后,水门几乎没怎么睡过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,金色的头髮也暗淡了,但他的眼神还是很亮。
体內多了半只九尾,他需要时间適应,但这份力量確实让他撑过了最艰难的几天。
“谈什么?”
“宇智波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警备队的事。”
水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朔戈。
这个年轻人穿著暗部制服,面具別在腰间,刀靠在桌边。
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缓缓转动,不是刻意,是习惯。水门认识他很久了——北线战场,朔戈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忍者。
他信任这个人。
“你说。”
“警备队是火坑。”朔戈说。“宇智波守著它,得罪了木叶所有家族。费力不討好。继续守下去,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。”
水门点了点头。“所以你的建议是?”
“解散警备队。警备职能移交给火影直属的治安部队。”
朔戈看著水门的眼睛。“但宇智波需要一个新的定位。不是抓小偷、管纠纷的定位,是更深的、更暗的定位。”
水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“说下去。”
“千手一族选择了融入木叶,成为木叶本身。初代、二代,还有三代——他们都流著千手的血。千手就是木叶,木叶就是千手。”
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宇智波需要走另一条路。不融入,而是隱藏在黑暗中,成为木叶的影子。木叶在,影子就在。叶子会枯萎,但根不会。影子也不会。”
水门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朔戈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是审视。他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话,在思考其中的分量。
“你是说,让宇智波成为另一个『根』?”
“不是团藏的根。”
朔戈摇头,他不认可团藏的那种“根”,人之所以是人,便是有七情六慾。
將人培养成纯粹的工具,纯粹的刀……
最终只会反噬自己。
“团藏的根是野心家的工具,是压在木叶头上的阴影。我说的『影』,是木叶的影子。光在,影就在。木叶需要光,也需要影。火影是光,宇智波是影。”
水门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“具体怎么做?”
“宇智波放弃警备队,精锐忍者编入『影』,直属火影。执行暗杀、情报、渗透、护卫等最高机密任务。火影直接下令,不受长老团制约。”
朔戈顿了顿。“我负责联络。火影的命令由我传达,『影』的行动由我反馈。我是宇智波的人,也是您的暗部。”
水门看著他。“你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。”
“不是好位置。”
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是桥樑。宇智波和火影之间的桥樑。两边都不会完全信任对方,需要一个两边都信任的人。”
水门靠在椅背上,看著摇篮里的鸣人。
鸣人睡得很沉,小拳头攥著,嘴巴微微张著。
玖辛奈不在了,但他还在。
水门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警备队的事,三代在的时候就想改革,但一直没有动手。团藏死了,根还在。高层的那些长老们不会轻易同意解散警备队。”
“不需要他们同意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您是火影。您有权直接下令。”
水门笑了一下,很短,像刀刃上反射的光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废墟,是重建的人群,是那些还在寻找亲人的人。
木叶村被毁了,但它会重新站起来。
水门转过身,看著朔戈。
“你的方案,我原则上同意。但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请说。”朔戈露出认真的表情。
“第一,『影』的成员必须自愿加入,不能强迫。宇智波族內如果有不愿意的,可以转做其他工作。”
“自然如此。”
“第二,『影』的任务由我直接下达,但任务內容必须符合木叶的利益,不能成为宇智波的工具。”
“应该这样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水门看著朔戈的眼睛。“你要保证,宇智波不会背叛木叶。”
朔戈站起来,看著水门。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缓缓转动。
“宇智波是木叶的影子,本体存在,影子才存在。”
水门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朔戈握住了他的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只是火影的手,一只是宇智波的手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“去跟富岳谈。”水门鬆开手。“他同意了,我们就执行。”
朔戈没有再说话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摇篮里的鸣人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水门站在窗前,看著朔戈的背影消失在废墟中。
光有了。
影,也该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