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站在实验台前，背对著他，手里握著一支试管，里面盛著淡绿色的液体。

“朔戈君。”大蛇丸没有回头。“稀客。”

大蛇丸的声音很平静，似乎並不意外朔戈的到来，或者说他早就看出了朔戈不是自来也那类木叶忍者。

朔戈心中那一桿秤的界限很模糊。

朔戈站在门口，刀在背后，手垂在身侧。

“做个交易。”

大蛇丸转过身，金色的眼睛在惨白的光中像两盏灯。他的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
“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研究——永恆的万花筒。”

大蛇丸歪了歪头，將试管放回架上。

“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……有趣的研究课题。”他笑了，笑容很短，像刀刃上反射的光。

“那么，请开始吧。展现你的价值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出手了。

没有结印，没有预警。

一条蛇从大蛇丸袖中窜出，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，张开獠牙咬向朔戈的面门。

朔戈侧头躲过，刀出鞘，斩断蛇身。

断成两截的蛇掉在地上，还在扭动。

大蛇丸的身影从原地消失，出现在朔戈侧面。他的手伸向朔戈的眼睛，五指张开，指甲尖锐如刀。

朔戈没有退，刀从下往上撩，斩向大蛇丸的手腕。

大蛇丸收手，退后一步，另一只手已经结完了印。

潜影蛇手。无数条毒蛇从大蛇丸袖中涌出，铺天盖地，封住了朔戈的所有退路。

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条蛇的轨跡，但他的刀更快。

刀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，蛇头飞起，蛇身落地，满地扭动。

但有一条蛇绕到了他身后，咬向他的后颈。

“想种下咒印？”

“我可不需要那种东西。”

朔戈没有转身，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枚苦无，反手刺穿了蛇头。

大蛇丸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他双手合十，通灵术·罗生门——不，他不是在召唤罗生门，他召唤的是更小的东西。

一具棺材从地面升起，棺盖打开，里面是一具人形傀儡——不是蝎的那种，是大蛇丸自己製作的实验体。

“秽土转生的雏形？”朔戈一眼认出眼前的怪物是什么。

傀儡衝出来，速度快，力量大，拳头砸向朔戈的胸口。

朔戈用刀身格挡，被震退两步。

万花筒写轮眼开启了。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，盯著傀儡的影子。

朔戈斩出一刀，刀锋划过地面，没有碰到傀儡的身体。

但傀儡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线，从肩膀一直划到腰。它的动作停了，身体从中间裂开，倒在地上，身体的各处零件散落一地。

大蛇丸收手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朔戈的眼睛，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那三枚黑色月牙。他的嘴角笑意更深了。

“万花筒写轮眼……果然有意思。”

朔戈收刀入鞘，刀锋上没有血。

“现在可以进行交易了吗？”

大蛇丸歪了歪头。“当然。”
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捲轴，扔过来。

朔戈接住，没有打开。

“这是关於写轮眼移植的基础理论。”大蛇丸靠在实验台边，双手插进口袋。“作为见面礼。下一次，带更多的写轮眼来。我要活的。”

——相较於写轮眼，他更希望得到开启写轮眼的人。

“活的没有。”朔戈把捲轴塞进口袋。“死的，三勾玉，五只。”

大蛇丸歪了歪头。“成交。”

朔戈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下次见面我希望能够看到成果。”

“实验这种事情——”大蛇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
朔戈走出实验室，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
密林的雾气涌过来，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
———

回到木叶，朔戈將任务报告交给水门。“田之国边境確有可疑活动，但未发现明確目標。建议继续监视。”

水门接过报告，没有多问。“辛苦了。”

朔戈点头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他回到家中，从怀里取出大蛇丸给的捲轴，展开。
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——写轮眼的解剖结构、查克拉流动路径、移植手术的关键步骤。
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合上，锁进抽屉深处。

还不够。这些只是理论。

他需要真正的技术，需要活体实验的数据，需要大蛇丸亲自操刀。
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他需要更多的写轮眼，更多的筹码，更多的信任。

他坐在黑暗中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，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瞳孔中缓缓转动。

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，变回了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