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影办公室,午后。
水门將一份边境巡逻报告推到桌角,抬头看著朔戈。“你最近来得有点勤。”
朔戈站在桌前,刀靠在椅边,面具別在腰间。“有件事。”
水门靠在椅背上,等他开口。
“封印术。”朔戈的声音不大。“我需要更强的封印术。”
水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三次忍界大战,我对上过八尾人柱力。写轮眼只能短暂干扰,无法真正压制。”朔戈顿了一下。
“九尾之乱那晚,如果我有更强的封印术,玖辛奈也许不会死。”
水门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玖辛奈的名字从朔戈嘴里说出来,很轻,像刀锋划过纸面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你想去涡之国遗址。”
木叶村不缺封印术。
尸鬼封尽、四象封印、八卦封印——水门掌握的每一种都是顶级。
朔戈没有提这些,他开口要的是“更强的封印术”。
水门听懂了。
不是木叶的封印术不够强,是那些术的代价不够小。
尸鬼封尽要用命换,四象封印只能封一时。
朔戈要的,是不需要牺牲、不需要妥协、能在尾兽面前真正立於不败之地的力量。
水门猜到了他的真实想法。
“是。”朔戈点头。
水门看著窗外的火影岩,他的头像在最右边,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光。
涡之国,漩涡一族的故土,玖辛奈的家乡。
那里埋葬著她族人的遗產,也埋葬著她童年的一部分。
“遗址在火之国东部,三面环海。涡之国灭亡后,那里已经荒废了几十年。其他村子可能也派过人,不一定有东西留下。”
“不去看看,怎么知道。”
水门转过身,看著他。
朔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眼睛是黑色的,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水门没有立刻答应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朔戈。“需要多久?”
“来回赶路,加上搜索,我希望时间充裕一些。”
水门沉默了片刻,拿起笔,在空白任务单上写了几行字。签下名字,盖上火影印章,推过来。
“侦察任务,火之国东部沿海。暗部独立执行。时限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这不是侦察任务需要的时长,这是水门给朔戈的最大自主权。朔戈接过任务单,折好塞进口袋。
“带谁去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水门没有反对。“小心点。遗址虽然荒废了,但不排除有其他村子的人在那里活动。”
朔戈点头,转身走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火之国东部,海岸线。
朔戈独自走在荒废的古道上。
路两边是齐腰高的荒草,风吹过来,草浪一波接一波,沙沙作响。远处是灰色的海,天也是灰色的,分不清哪里是水,哪里是岸。
涡之国曾经是一个繁荣的岛国,以强大的封印术闻名忍界。
但在数十年前的灭国战爭中,它被大国瓜分,族人四散。
此后几十年,五大国、小忍村、流浪忍者,一批又一批的人涌上这片废墟,像禿鷲一样啄食著漩涡一族的遗產。
能搬走的都搬走了,能挖出来的都挖出来了。
到如今,地面上只剩碎石和荒草。
朔戈来这里之前就知道,可能不会有什么东西等著他。
他沿著废墟走了两个时辰,什么都没发现。
石板上只剩模糊的刻痕,墙壁被凿得千疮百孔,连墙皮都被颳走了几层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碎石,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。没有查克拉的残留,没有任何封印术的痕跡。
这里的每一寸都被搜刮过不止一次。
他站起来,继续走。
———
黄昏时分,他在废墟边缘发现了一个营地。
不是木叶的,不是暗部的,是一群流浪忍者。
三个人,围著一堆篝火,火上面架著一只铁锅,锅里的水已经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他们穿著破烂的马甲,忍具包瘪瘪的,一看就是战后无处可去的散兵游勇。
“流浪忍者么?”
朔戈没有隱藏自己,直接走了过去。
第一个人看到他,手按上了苦无。
第二个人站起来,第三个人还在搅锅里的水。他们看到朔戈的面具——白色底,一道红色刀痕——手僵住了。
“暗部……”第一个人声音发紧。“木叶的?”
朔戈站在火光外,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搅锅的那个先开口了:“捡破烂。找些值钱的东西卖。这里没什么了,我们转了两天,只找到几块破石板,搬不动。”
“有没有找到过封印术捲轴?”
那人笑了,笑容很短,带著苦涩。“封印术捲轴?几十年前就被五大国搬空了。我们连张纸都没见著。”
朔戈没有说话。他看得出来,这些人没有撒谎。他转身,朝黑暗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