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约半个小时。
早上看病的大部队来了。
足足来了6个病人。
有四个是专门来找杨建国的,有两个则是来卫生所输液的。
看到杨建国一早上居然有那么多病人,水菁生產队的两人临走的时候,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男人掏出烟,发了一根给杨建国,“杨医生,实在不好意思啊,早上我们还怀疑你的水平。”
他们早上还质疑杨建国,谁知,人杨建国水平那么高,一早上病人比林医生都多,林医生一早上也就三五个,杨建国这都9个了。
杨建国心道:“別啊,別不好意思啊,我还是喜欢你早上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。”
心里虽然这么想,但面上不那么表露。
“因为我才刚卫校毕业,太年轻了,被质疑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两人尷尬的笑了笑,隨后问:“我们明天还要来吗?”
“不用来了,在家喝药就行。”
男人以为杨建国还在生气:“杨医生別生气啊,我们早上真不是故意质疑你的。”
“不是,你们想什么呢,我的意思是,你们明天不用来了,接下来的三天都不用来了,把药喝完,好了就好了,不好的话再来。”
男人这才听懂,重重点头:“好,好,我们听医生的。”
要是以往,林医生都会让第二天再来打一针,但林医生收费太高,基本上都不敢来,都是开上两三天的口服药回家吃,好了大半就慢慢的熬,实在不行就去卫生院了。
杨建国说法却截然相反,他居然还不希望病人第二天来找他。
送走这两个脑迴路清奇的病人后,刘佳敏终於是绷不住了。
“这两人好搞笑啊,建国哥你都被他们搞得无语好几次了。”
杨建国乾笑两声: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哦,对了,建国哥,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就是,我们在县医院实习的时候,中医科的病人都是按照疗程来治疗的,但我看你不这样,都是只做一天理疗或者输一天的液,然后让他回家喝三天中药,好了就不用来,不好再来,你这么做,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把握吗?”
杨建国想了想说:“把握肯定是有的,但更多的,还是在体谅他们。”
刘佳敏没懂。
“啥意思啊?”
杨建国嘆了口气说:“你看,他们来看病都是走路来的,要是天天来,那天天来回都得走上四五个小时的路,这个是一个。”
“其次就是,误工,你有没有发现,拋开我们生產队不说,一个人来看病的非常少。”
这一点刘佳敏早就发现了。
“就像刚才那对夫妻,两个一起来,然后今天一整天,两个人都是干不了活的。”
“是啊,你看现在几点了,都中午11点半了,他们回到家,应该是中午两点,再吃吃饭,两点半了,去干活也就只能干几个小时了,要是天天这样来,那不是耽误了两天。”
刘佳敏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觉得建国哥这样做是对的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了一声:“阿敏!”传到卫生所诊疗室。
声音是刘佳静的。
刘佳静今早上借用电话,打了一个给刘明军,询问刘明军今天要不要去乡上。
正好刘明军也要去乡上办事,就坐著刘明军的拖拉机回来了。
要是刘明军不上乡,估计刘佳敏得蹬院长的单车回家了。
听到刘佳静的声音,刘佳敏快步走出。
杨建国也跟著走出卫生所。
就看到,刘佳静抬著两个白色大口缸,口缸里还插著筷子。
“我特意给你们带的,快吃。”
“是啥呀,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