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宫凛下意识去拉车门,被原真生一巴掌拍开小手:“干什么?进后备箱!你想害我一起被抓是不是?”
四宫凛一愣,下意识怀疑原真生的人品:“你、你该不会是想骗我上车,然后把我送到警署邀功吧……”
原真生瞪大了眼睛,一脸被冤枉后受伤的表情,说道:“实在太让人寒心了,现在我有点相信你真的是劫匪了。”
“不是我!我是被冤枉的!”四宫凛大怒,带著哭腔控诉。
“你都不信我,我怎么信你?”原真生反问。
他摇头嘆息,自顾自升上车窗:“我是看在你之前帮我挡平底锅,特意冒著风险来救你,结果好心当作驴肝肺……唉,被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。”
闻言,四宫凛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胡乱擦了擦眼泪,撅著小嘴道歉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”
话说一半,车窗已然合拢。
四宫凛刚生出的一点愧疚心理烟消云散,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,正要拍窗户控诉,却听身后传来警笛声,嚇得她连忙钻进了后备箱,顺手拉上后备箱盖。
原真生一踩油门,巡逻车加速驶离原地,匯入街道车流。
他刚驶出不到两个街区,就在一个路口被两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拦下。
几名便衣刑警施施然下车,呈扇形围了上来。其中一人正是山本康司,他嘴里叼著烟,弯腰看向车內,目光扫过副驾驶和后座:
“原巡查,你怎么在这儿?这地方不是你负责的搜索区域吧?”
原真生像是鬆了一口气,又带著点焦急:
“我刚才在赤坂南町外围访问登记时,听到对讲机里说四宫巡查在交番附近出现,还在逃跑。”
“我想著她毕竟是我搭档,虽然……唉,但我还是想试著找找看,看能不能劝她自首,或者至少搞清楚怎么回事。就沿著可能的方向开过来了,刚到这边没多久。”
其余刑警跟原真生不熟,没什么交情可言,例行询问道:“那你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?”
“没有,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。”原真生摇头,语气肯定,“车流量不大,行人也不多,如果四宫凛跑过,我应该能注意到。”
巡逻车內部一览无余,没有藏人的空间。
他胳膊搭在车窗看,吸了口烟,似乎在想什么,片刻后隨口问道:
“原巡查,你和她搭档时间不短了。以你对她的了解,她会往哪里跑?”
山本康司只是隨口问问,他老毛病犯了,又想摸鱼。
但周围这么多同事盯著,而且又有通报说嫌犯出现,他没法光明正大划水,只能隨便拦个熟人嘮嘮嗑。
原真生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,顺势说道:“有可能藏在大吉居酒屋。”
大吉居酒屋就是山本康司上次跟他一起喝酒的地方。
这大概就是薪水小偷之间的心灵感应,甚至不需要眼神碰撞,只是短短两句话,双方顿时心领神会。
山本康司乾咳一声:“既然如此,那你跟我一起去居酒屋搜查吧。”他回头叮嘱同事:“这里就麻烦你们值守了。”
“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同事点头说道。
山本康司坐上巡逻车副驾驶,繫上安全带,拍了拍车门;原真生轻踩油门,驶向居酒屋方向。
半路上,山本康司吐了个烟圈,说道:“姑且確认一下,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