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越说越激动,双手微微握拳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这些话,他以前从未对人说过,不是不愿说,而是说了也没用,没人会听一个无名小卒的感慨。
如今,梁山已有几百號人,他必须把大方向定下来,让所有人都知道,梁山不是打家劫舍的毛贼窝,而是替百姓出头的地方。
“我先祖號称天公將军,江湖人抬举我,送我『小天公』的名號,既然如此,我们就要替天行道。”张山继续朗声说道,声音传遍整个议事厅。
“如今皇上昏庸无能,朝中奸佞当道,贪官污吏横行,民不聊生。官府的人,只知道贪污腐败,只知道逢迎上官,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,吸百姓的血,却从来不知道为百姓做一件实事!”
鲁智深听得热血沸腾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大声叫號:“好!三弟说得好!那些当官的,全都是一群蛀虫,滥透了,都该杀!”
阮小七也听得浑身发热,攥著拳头附和:“哥哥说得对!百姓们所求不多,不过是能吃饱饭、活下去而已,可官府却把我们往死里逼,不给人留活路!”
张山看著两人激动的模样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还好,他说的这些话,还有人能懂,有人能认可。
他压了压手,示意眾人安静,继续说道:“从今以后,这梁山水泊的渔民,都可以来打渔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”
这话一出,厅內眾人瞬间譁然,个个露出震惊的神色,眼神里满是不解,不劫掠行人,反倒让渔民来湖里打渔,这山寨的生计,到底该怎么维持?
张山见状,缓缓补充道:“但有一点,要分区域捕鱼,划定好各自的范围,不能乱捕,也不能爭抢水域,免得生出纠纷。”
“另外,渔民们捕到的鱼,必须卖给梁山,不允许私自售卖,梁山会按市价收购,绝不亏待他们。”
张山心里清楚,渔民们大多朴实,但种族天赋在基因里刻著,
若是允许私自售卖,到时候定然会有人压价,你卖十文,我卖五文,最后价格崩盘,渔民赚不到钱,还是维持不了生计。
阮小二听到这话,眉头微微舒展,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哥哥,这事儿不难办。梁山水泊周边,大大小小有三十四家渔村,在官府没介入之前,这些渔村都有各自固定的捕鱼区域,大家向来约定俗成,不会轻易过界,咱们只需沿用旧例,重新划定一遍即可。”
张山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:“二郎说得有理,你接著说,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”
他也知道,纸上谈兵容易,实际操作起来,定然会有不少麻烦,多听听阮小二的意见,总能少走些弯路。
阮小二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,在官府没设扩田所之前,这梁山水泊有一个大渔霸,周边所有渔民捕到的鱼,都得卖给他,他压低价格,垄断了整个鱼市,渔民们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后来官府来了,这渔霸直接投靠了官府,靠著官府的势力,继续垄断鱼市,还帮著官府收税,欺压渔民,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张山听到这里,神色依旧平静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这么大的一个湖,这么大的鱼市,背后必然有势力撑腰,若是没有渔霸垄断,反倒不正常了。
他往前微微倾身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呲著牙问道:“这渔霸叫什么名字?手下有多少人?背后靠著的是谁?”
张山心里早就有了盘算,梁山刚换寨主,人心未稳,正好需要一场胜仗立威,这个渔霸,还有他背后的势力,便是最好的目標。
既可以为民除害,又能让梁山弟兄们凝聚人心,还能靠著鱼市解决山寨的生计,一举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