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墨和苏总那边搞得风生水起,我也急,我也想干出个样儿来,让您知道,我韩梅不比她们差!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带著罕见的柔软:“我知道,我比不上苏总有文化,比不上沈总漂亮会来事儿。
我就一颗实心,对您,对公司。您可能觉得我粗,觉得我野,但我的心,是真的。”
这话几乎是在表白了。雷国良端著酒杯,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风风火火、此刻却流露出脆弱和真诚的女人。
他相信她的话,这份真诚和炽热,是苏晚晴的冷静,和沈墨的精明里所没有的。
“韩梅,”雷国良放下酒杯,看著她:“你的能力,你的忠心,我都看在眼里。北方交给你,我放心。
好好干,別想那些有的没的。公司需要你,我也需要你这样能打硬仗、能扎下根的人。”
他没有回应她的情感暗示,但我需要你四个字,让韩梅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对她来说,这已经是极大的认可和亲近了。
“有您这句话,我韩梅这条命,卖给安家天下了!”韩梅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豪情万丈。
那晚,雷国良住在小院的客房里。夜深人静,他能听到隔壁主臥,韩梅似乎也辗转反侧。
但他没有动作。有些界限,他必须守住。
给予认可和亲近感,是驾驭韩梅这种性情中人的必须,但越过那条线,可能会打破好不容易,建立起来的三角平衡。
第二天,雷国良视察了京城几家新店和拆迁项目,下午便飞回了深镇。韩梅送他到机场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干劲。
这次京城之行,巩固了韩梅的忠诚,也让雷国良对北方局势,更加心中有数。
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,隨著三位女將在各自地盘上越发强势,她们的情感需求,和权力欲望也在同步膨胀。平衡的难度,正在指数级增加。
五月,岭南的暑气已悄然瀰漫。安家天下总部,基石项目进入最后五十天的死亡衝刺。
压力像不断增压的锅炉,让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衝突在升级。这一次的矛盾焦点,集中在佣金结算系统的设计上。按照新系统设计,所有交易佣金必须在系统內完成,客户確认-合同备案-银行放款-系统审核-財务支付的全流程闭环,才能发放。
这旨在杜绝飞单和私下交易,確保每一笔收入都清晰透明、依法纳税。
然而,这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,现金流。
过去,为了激励经纪人,也为了灵活应对竞爭,许多区域的佣金发放,存在预支、垫发等灰色操作。
新系统一刀切,意味著经纪人从签单到拿到钱,周期可能从几天,拉长到一个月甚至更久。
抱怨和抵制声浪,迅速从一线匯集到各战区,又涌向总部。以韩梅的华北区和沈墨的华南区,反应最为激烈。
尤其是那些主要靠快进快出、对现金流极度敏感的拆迁户,和短期炒房业务。
“这不行!绝对不行!”韩梅在电话会议上直接开炮:“我这边拆迁户,签了合同就给钱,我们经纪人就得立刻拿到佣金,去拓下一单!
等银行放款?等系统审核?黄花菜都凉了!底下兄弟要吃饭的!”
沈墨这次罕见地和韩梅,站在了同一阵线,语气冷静但態度强硬:“雷总,系统风控我理解,但也要考虑业务实际。
高端业务客户流程长,等得起。但广深大量的普通二手房和租赁交易,经纪人就靠快速周转赚辛苦钱。
周期拉得太长,人心就散了,竞爭对手立刻会用快速结佣来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