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春节。杨晨难得一觉睡到中午。

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差点没拿稳。柳智敏、金玟庭、安宥真、张元英都发了祝福，连李孝石都发了一条“新年快乐，专辑加油”。

他一条一条地看。

先看柳智敏的消息：新年快乐。新的一年要加油啊。

杨晨回了一句：新年快乐。一起加油。

金玟庭的消息更早一些：oppa，新年快乐。照顾好自己。

他回：新年快乐，你也是，身体最重要。

安宥真的消息比平时安静很多：oppa，新年快乐。一个人过吗？

呀，懒虫，还没起床吗？醒了给我回消息。

他回：新年快乐。起了起了。

张元英的消息最简短：oppa，新年快乐。

他回：新年快乐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他盯著那条线看了几秒，翻身下床，走到窗前。他想起昨晚柳智敏看他的眼神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92的顏值，看来还不赖。

同一时间，aespa宿舍。

吉赛尔从洗手间出来，经过客厅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柳智敏和金玟庭並肩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著，正在重播昨晚的春节特辑。柳智敏端著咖啡，金玟庭手里拿著一块饼乾。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。金玟庭说了句什么，柳智敏笑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。

吉赛尔看了两秒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
两人从电台回来截至昨天还一句话都不说，今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。

杨晨煮了饺子，拍了照发在sns上，配文“新年快乐”。评论很快涌进来，粉丝们说“oppa多吃点”“饺子看起来好好吃”。他划了几条，放下手机。

手机响了。不是消息，是电话。安宥真。

“oppa，新年快乐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你一个人过年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吃了什么？”

“饺子。你不是看到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。但想听你说。”

杨晨笑了一下。“饺子。速冻的。”

“速冻的不好吃。下次我给你做。”

“你会做？”
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学。”

杨晨感觉这句话好熟悉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沉默了几秒。安宥真没有像往常一样急著接话，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
“oppa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。

“嗯。”

“iz*one…快解散了。”

杨晨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知道，公司有传言，好像是今年四月，只剩两个多月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”安宥真的声音里没有哭腔，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迷茫，“公司说有新企划，会安排我和元英重新出道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谁知道能不能达到iz*one的高度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们花了好几年走到这一步。从头开始，好难。”

杨晨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说“没事的”，但觉得太轻。想说“你一定会成功的”，但太虚。安宥真不是需要安慰的人，她需要的是確定的东西。

“我会帮你们写歌。”他说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公司已经跟我说了，新女团出道曲我来做。你信我吗？”

安宥真没有立刻回答。杨晨听到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
“信。”她说，“oppa，我信你。”

“那就別想太多。解散不是结束，是新的开始。我会写一首比《panorama》更火的歌给你们。”

“比《panorama》还火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要说话算话。”

“说话算话。”

安宥真笑了，笑声很轻。

“oppa，你知道吗，其实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——“欧尼，你在跟谁打电话？”

是张元英。

安宥真回头说了一句“等一下”，然后对著话筒说：“oppa，我先掛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她补了一句，然后掛了。

过了几分钟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一条新消息。

他以为是安宥真发来的，点开一看——是张元英。

张元英：oppa，今晚有空吗？

杨晨愣了一下。

杨晨：有。怎么了？

张元英：新年想见你一面。上次那家店，还记得吗？

杨晨想起去年张元英请他吃饭的那家小店——江南区巷子里，没有招牌，只有暖黄色的灯。那是她第一次单独约他。

杨晨：记得。几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