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三只体型中等,原本应有著蓬鬆捲曲白色长毛的宠兽——木棉羊。
这种性情温顺,几乎毫无战斗力的觉醒级宠兽,因其羊毛细腻保暖、易於打理,是青嵐市周边农户最常见的经济型养殖宠兽之一。
然而此刻,它们身上那本该洁白如云的捲毛,已被鲜血、泥污和自己的体液浸染得一团污糟。
四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瘫倒在地,脖颈无力歪斜,四肢僵直。
“就、就是它们……”
王叔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,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和激动,他指著地上的惨状,语无伦次:
“我家的木棉羊养了两年多了,一直都好好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来餵食,一开门就、就这样了!全死了!全死了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,雨水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滚落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:
“上次是庄稼!这次……这次直接要了命啊!肯定是山里那些杀千刀的玩意儿!它们这是不让我安生啊!”
“老王,別激动,別激动,慢慢说,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。”
老刘上前一步,用身体微微挡住王叔过於激动的视线,声音依旧平稳,同时,他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张志使了个眼色。
张志会意,衝著林辰低声道:“阿辰,跟我来。”
两人绕过情绪激动的王叔,小心避开地上较大的血泊,走近那三具木棉羊的尸体。
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几乎令人窒息。
张志蹲下身,他没有选择贸然触碰尸体,而是先召唤出青嵐猎犬。
张志开口:“追风,仔细闻闻,这里除了木棉羊和王叔的气味还有什么。”
青嵐猎犬低呜一声作为回应,开始绕著三具尸体极其小心地嗅探起来,时而停顿,时而抬头望向棚外雨幕笼罩的山脉方向。
林辰强忍著不適,蹲在另一具尸体旁。
作为一个准大学生,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难免不適,好在他適应能力不错,短短时间就恢復正常。
而他的调整办法也很简单——木棉羊的尸体不一定血腥恐怖,毕竟也可以变成美味可口的羊肉串。
但眼前的景象还是惨不忍睹。
每一只木棉羊身上都布满了纵横交错、深浅不一的抓痕。
有些伤口极深,几乎能见到骨头,皮肉翻卷,被雨水泡得发白。
洁白的羊毛被撕扯得凌乱不堪,粘连著暗红色的血痂和泥污。
它们的死状痛苦,显然在生命最后时刻经歷了可怕的折磨。
纯粹的虐杀。
这个判断如同冰锥,刺入林辰的脑海。
如果是寻常飢饿的野生宠兽下山觅食,捕猎成功后,通常会儘快进食,或者將猎物拖走。
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近乎泄愤般的行为,这不符合绝大多数野生宠兽生存至上的本能逻辑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张志一边留意著青嵐狩犬的反应,一边低声问向林辰。
林辰没有立刻回答,他眉头紧锁,目光从一只羊的尸体移到另一只。
“张哥。”
林辰的声音在雨打棚顶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:“我觉得很不对劲。”
“如果是饿极了的捕食者,不会这样浪费。这更像是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见青嵐猎犬猛然抬头望向远方雨幕,尾巴直直竖立,目光警惕,犬吠不停。
“汪汪汪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