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便要跪拜。
鳞书抬手一托,笑道:“私服出巡,无须多礼,青珉,护住此地。
青珉乃阜康村新任土地,自会护佑尔等周全。”
话音落下,心念一动,凭神位感知,片刻便知林妙音已遁往村外林中。
他不再犹豫,脚步一踏,借地脉而遁,瞬息追去。
原地,眾人愣住,一看我一眼,我看你一脸,心中既庆幸又后怕。
幸得显佑正神在此,才没被那妖人所害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那林妙音来阜康村许久了,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人。
不过土地爷在哪儿呢?怎么没瞧见?
眾人正四处张望,忽见一丈大青蛟凭空显形,头戴青冠,身披青衣,蛟躯挺立,威仪凛然。
他们一惊,再定睛一看,那神袍分明是常供奉的土地爷模样。
嚯,原来护佑村中的土地爷竟是条蛟龙!
青珉见状,昂首得意,蛟尾轻摆,將眾人护得更紧了些。
鳞书嘱託过的,它自是记得。
村外梧桐林。
不过半息,鳞书已然追上林妙音。
他略一抬手,神位之力催动,周遭土地瞬息翻涌,化作粗重锁链,缠向林妙音双足。
同时,四方地面如幕捲起,化作高耸土墙,向自己倒卷而来。
林妙音见此,抿了抿唇,翻手取出一枚青铜铃,葱白玉指捏住铃柄,轻轻一摇。
叮铃铃——
铃声骤起,音刃陡然激射而出,与锁链一撞,便將其击碎,化作土块散落。
然她面色丝毫不见喜,反倒愈来愈愁。
“奴家不过一时嘴急,小道人何苦紧紧相逼?”林妙音蹙眉质问。
眼见土墙拦住了去路,又裹挟著自己向鳞书而去,心中大急,慌张道:“奴家知错了,还请小道长饶命。
便是要妙音为奴为婢也心甘。”
话落,她轻轻振动青铜铃,一声低鸣,似带著哀求之意。
鳞书不为所动,抬手一招,土墙一缩一鼓,猛地一震,將林妙音抖落至身前。
隨即足尖一点,泥土覆涌而上,將其埋至脖颈,只露出个脑袋来。
他瞥了眼林妙音,淡淡笑道:“吃不消也得吃。
左道一脉弟子吧?来青梧城作何?”
说罢,便凭神位感知四方,静静观起一切动静。
与林妙音一交手,鳞书便知她不可能是魔门法脉弟子。
无他,实力太弱,道法手段更是不值一提。
虽为延年人仙,却连法会上杂学法脉弟子都不如,只是嘴皮子利索罢了。
不过左道法脉弟子素喜结伴,这附近理应有他人才对。
林妙音则吐掉嘴里的土,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小道长误会了。
妙音素爱乐律一道,又喜收藏各类乐器,久闻阜康村以琴闻名,便生出好奇,来此一观。
顺道练练技艺,与前来此地的琴师切磋、学习,並无恶意。
还望小道长明鑑,妙音所言句句属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