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五人来时气息如一,显是配合已久,定知更多內情。
拿下审问便是。
念及此处,鳞书神袍猎猎,显佑正神之位沟通天地,霎那便已执掌此片土地。
“赦令,地裂。”他目光微动,轻声一语。
五人脚下陡然裂开一道如渊巨口,身形一落,就要坠入其中。
持笛者大惊,急吹一声,梧桐根系窜出密密麻麻根须,结成大网堪堪接住眾人。
“镇。”
鳞书手指轻落,神威微微一展,四方气息骤然一凝。
梧桐根须焉了般开始垂落,五人亦是身躯一僵,被牢牢压伏於大网上,动弹不得。
不过半息,根须尽落,渊口吞没五人,如螻蚁直坠地底。
然鳞书略一抬手,渊口猛地一震,瞬息又將他们吐了出来。
便见五人倒飞而出,摔落在地,满脸惊惶,腿抖失神。
他们互望一眼,张嘴欲言,却说不出话,只能咽了咽口水。
这时,林妙音蹙眉转醒,只觉脑中剧痛,凝神一思,却又一片空白。
她望见五人在前,惊道:“五位师兄怎在此处?这般狼狈模样?”
“当然是来找你的。”鳞书淡淡一笑。
旋即袖袍微振,重锤再落,六人登时全被打晕在地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抬手一摄,六人瞬息全部浮空。
隨后再隨手招来一块土石,以玄牝法化作套索,往六人颈上一落、一收,紧紧锁牢。
霎那,六人便成了六只“风箏”。
鳞书瞧得一乐,轻拽六绳,攥成一束,旋即抬脚向阜康村走去。
妖人已擒,是时候接青珉回显佑正神庙了。
及至阜康村,村中已然灯火通明。
客店四周,村民们提灯围在青珉身前,个个神情激动又虔诚。
有一中年男子正唾沫横飞道:“我亲眼所见,显佑正神一挥手,就打得那妖女嗷嗷哭叫。
那妖女嘴上还说什么吃不消的荒唐话,真不害臊。”
话落,他凑近青珉,堆笑道:“土地爷,您说小民说得对不对?显佑正神厉害得很。”
青珉蛟瞳眨眨,觉出眼前人在夸鳞书,便垂下蛟首,缓缓点头。
中年男子顿时眉开眼笑,正要再开口,忽地眼尖瞥见一道身影,连忙惊呼:“小民叩见正神大人。”
周遭人闻言,齐齐扭头,又惊又喜,便要叩拜。
鳞书却早已抬手制止,淡淡一笑:“时候不早了,都歇息吧。”
说罢,他转身攥著六人向村口走去。
青珉亦蛟躯一缩,念头一动,凝土成阶,刺溜窜上肩头,静静伏下。
是时,圆月登枝,未至中天。
浅浅银辉洒落,笼住一人一蛟,颇有几分化羽飞仙之韵。
望著这一幕的村民,心头一震,愈发虔诚。
路上,鳞书忽觉身后有动静,头也不回,一掌將欲醒之人拍晕,脚下依旧轻快。
他暗自思忖:明日该唤齐延年等人,吩咐各自抓尽辖下妖人,好解决青梧城的地灾,令百姓生活安稳。
顺带告知长庚诸神,小心辖下生变,早作提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