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显佑正神庙后殿。
鳞书端坐神座上,目光微垂,一言不发。
齐延年三位县正神,以及一干青衣土地齐齐躬身道:
“我等定当遍察青梧城地界,凡有妖人以乐律乱脉者,尽数擒拿,押来正神庙。
请正神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鳞书微微頷首,目光一转,落向前方。
林妙音六人已跪伏在公案前,弓下大半腰,低著头,不敢吭声。
鳞书目光扫过六人,淡淡一笑,信手抄起案上惊堂木,重重一拍。
啪!脆声骤响,如震心头。
六人不禁一哆嗦,浑身发颤,又忍不住微微抬起来头,偷瞄一眼。
这时,鳞书轻声道:“谁先交代?”
话音落下,六人作势脑袋一垂,余光互相扫过,眼珠左右互瞟,似在交流,却半天无人出声。
不多时,那先前持笛的人猛地抬头,颤著声道:“正神大人,我招我招!
我等是奉命行事,才以乐律搅乱地脉,祸害百姓。
小人已知错,求大人饶命!”
说罢,他眼神一决,重重磕在地上。
其余五人闻言一怔,满脸不可置信,旋即双眼一瞪,骂道:“叛徒!你这个软骨头,还没逼问就怂了。”
那人不屑冷笑道:“活命而已,何错之有?”
话落,便不再言语。
接著又往旁站了站,似要彻底撇清关係。
鳞书双眼微眯,並未说话,目光在六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忽地,他轻笑一声,漫不经心抬手一点,神光扫向那先前持瑟的人。
下一瞬,无声无息,人已无踪。
“现在,谁先交代?”鳞书笑问。
余下五人愣住,瞳孔骤缩,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,大气不敢喘。
他们万万没料到,鳞书竟如此狠辣,抬手间便杀了一人。
“正......正神大人。”持过笛的人深吸一口气,艰难开口。
话未说完,鳞书已抬手打断。
“嘘,安静,勿扰我审问。”
鳞书眉头微皱,面色不悦,持惊堂木重重一拍,淡淡道:“击编磬的,你来说。”
“正......正神大人,我招。”击过编磬的人面色霎白,急忙道:“是宗主命我们做的。
说是要借灵木根系紊乱地脉,使各城、各县地脉失衡、裂变、崩塌,引发地动水患,百姓死伤无数。
再收集怨气、血煞、戾气灌入地脉,循环往復,加剧地脉混乱。”
说罢,他连连磕头,连声喊“大人饶命”。
余下四人见状,亦纷纷这般。
鳞书面色不动,冷冷道:“宗主是谁、在何处、何等修为?”
击过编磬的人不敢怠慢,忙道:“正神大人,宗主姓何,名白范。
在青梧城往东三千里外的玄阴山,属太岐山山神长庚辖界边缘。
修为已是住世人仙,即將证得地仙品。”
鳞书微微頷首,忽又问道:“还有多少人在外作乱?”
击过编磬的人支支吾吾,面色发苦,好一会儿才道:“正神大人,小人不清楚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