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得有人做些什么,”另外一个弟子走了过来。
但不是负责维护秩序的弟子,而是林物华的老熟人,赵乾。
“物华师兄,好久不见,你的身体似乎不太好。”
“嗯,我要死了。”林物华承认。
他问赵乾:“截雪呢?”
在赵乾的回答中,林物华知道,前线出了很大的岔子。
剑宗方面负责的防线,被撕开了一个极大的缺口。
远超承受数量的妖魔正在涌来。
“它们正在有意识地衝著这儿来,而且至少是二十个大妖。”
“其他地区匯报,他们那儿妖魔道压力小了很多,但不敢支援,怕中了妖魔的调虎离山之计。”
“剑主正在准备,我们也得做准备。”
看著林物华,赵乾苦笑了一下。
“可惜从来没有和你一起战斗过,未能让妖魔见识我林首席的风采。”
林物华这下笑了:“闭嘴吧,尽埋汰人。”
笑著笑著,他就又咳嗽了起来。
些许血液从嘴角流出,被他擦乾了。
“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吗?我听一听。”
赵乾:“你不走吗?”
“我去哪儿呢?不如听你说说话。”
“除了我之外,现在也没什么让人听你说话了吧,不然你也不用特意过来了。”
赵乾顿住了,苦笑了两下:“还是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他挠了挠头,也没了那副老成持重的样子。
两人索性靠在墙边,说起了话。
从入宗谈到修炼,从衣食谈到住行。
什么都谈,但唯独不谈妖魔。
“我还记得,我刚入宗的时候,你就在藏经阁了,那时候你也就比我早一年吧......”
“还有回春堂的华长老,手艺是真的好,不过一般弟子轮不到她诊治。”
“白无书长老要去后方了,可惜我没有和他告个別。”
“还有长路师弟,可惜你大概没见过......”
两人谈了很久。
谈著谈著,赵乾忽然握住了剑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林物华叫住了他。
“害怕吗?”
赵乾一顿,点了点头:“怕。”
“但姜守拙师兄死了,所以我想,我不能太怕了。”
他的手握著剑,握得很稳。
林物华看向了之前那位女弟子,她正在等待赵乾,但手不那么稳。
“她在害怕。”林物华说。
赵乾以为他在责怪:“她才进来不到一年,没办法。”
“要不你去对她求婚如何,”林物华突然开了个玩笑,“可能你求婚她就不怕了。”
赵乾一顿,脸色涨红了。
“喂,別说这种话。”
林物华的神色严肃了些。
“有什么事情,还是早点说好一点,可別错过了。”
他轻轻咳嗽了两下,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赵乾叫住了他。
“物华,你要见见截雪吗?”
林物华的脚步停住了,但他没有回头。
“不了,我就不打扰她了。”
“该见的,该说的,都说了。”
在他身后,那位女弟子靠近了赵乾。
“乾哥哥,这是谁啊,他好像不是往后山的出口去的。”
“他是剑主的爱人。剑主在这儿,他能去哪儿呢?”
“欸,剑主还有爱人吗?”
“有的,”赵乾忽然抱住了她,“所以他们都是可怜人。”
在女弟子陡然变得緋红的脸上,他说。
“没事,我喜欢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