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不会走的。”

林物华的腰弯了下来，虚空地抱了抱她。

在他的胸口，谢截雪感到了些微的暖意。

“但会好的。”

他摸了摸她的脸，挺直了脊背。

“你会好的。”

谢截雪的嘴唇弯了弯，眼皮微微闔了闔。

她不傻，知道自己就要死了。

但如果能这样死去，也不是一个很坏的选择。

至少，她没有一个人。

但......

“截雪。”

林物华平静的声音惊醒了她。

不是疲惫和虚弱的声音，而是两人相见时，那个十五岁少年的声音。

“要好好活下去啊。”他说。

然后，下一刻，林物华抬起，手，一掌拍在自己胸口。

“——!”

“喀拉。”

在谢截雪的收缩的瞳孔间，林物华的胸口塌陷了下去，鲜红的血液瞬间就从林物华的嘴角溢了出来。

“唔，有点痛，这可真是……意想不到。”

他咳嗽了两下，眉头皱了起来，但脊背依然挺得直直的。

谢截雪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根细针，剧烈的颤抖著。

残损的本能惊醒了她，唤醒她最后的意识。

谢截雪下意识想要挣扎著，站起来，但却做不到。

林物华按住了了她。

他太虚弱了，用不上什么力气，几乎只能说是用手放在谢截雪肩膀上。

只是谢截雪依然无法挣脱——她只有看著的力气了。

到这个时候，谢截雪哪怕再傻，也已然明白林物华做了什么。

——他再次震碎了自己的剑骨。

而联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.......

“不要——”

“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再……”

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谢截雪的眼角涌了出来。

然后，她咬住了牙，再次问出那个质问，希望这样能阻止他。

“林物华，你凭什么......”

她剧烈地喘息著，声音在颤抖。

“——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。”

林物华垂著头，笑了。

温热而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，一滴一滴落在谢截雪的脸上。

这血是如此的红，以至於谢截雪那墨黑色的眸子里，也泛发出了一抹鲜血般的红玉色。

他的脸上浮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，似乎在羞涩。

“我都要死了，就別怪我了吧。”

他笑著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。

“我怎么感觉我变丑了。”

他再抬手，擦掉了谢截雪脸上的血，笑著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。

“对不起，但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我愿意去爱你，这是我的选择，不取决於你认为你是否值得被爱。”

然后，林物华再不留恋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提起了自己最后的力气。

他俯下身。

“截雪，我爱你。”

“所以，我要截断你人生的霜雪。”

“拿著我的剑，活下去吧。”

温暖的本源从他的唇，涌入了谢截雪的唇內，夺去了她的所有意识。

【模擬结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