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书小说

最新地址不迷路:www.xbiqugu.com
香书小说 > 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? > 第44章 最后的信

第44章 最后的信

一天后。

谢截雪沉默的站在自己的洞府內。

她背对著洞口,些许微光从洞口泄露进来,照亮了她全白的长髮,以及如同鲜血的红玉色眼睛。

在谢截雪面前,躺著林物华的尸体。

少年的表情柔和,脸色苍白,除了胸口有不自然的塌陷之外,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样。

谢截雪的手中拿著一张长长的信纸,显然是一封信。

【截雪亲启:
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
请原谅,我用这种方式与你告別——不是因为我不敢当面说,而是有些话,只能在安静的时候,一个字一个字地反思和斟酌,才能说得清楚。

我要说的太多太多了,而且哪怕在写字的时候,我的胸口都在发疼。

要是说不完,未免有些太荒诞;而且当面说,也未免有煽情说教之嫌。

你知道的,我可不是这样的人。

好了,我得先和你说一件事。

这件事,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,却没有找到合適的时候。

关於《太上忘情诀》,关於无情之道——我绝不认同。

无我不是无情,无情也绝对不是通向无我。

至情至性,明心见性。

一切心念都是真实的,区別只在於你是否愿意面对它。

对人性的恐惧和压抑,不是超越,是逃避,是怯懦。

太上·寒霜里面的所有剑意,我都阅览过了,所以我可以確信这一点。

而我想,有我的本源在,你也可以確信这一点。

你很聪明,一定可以的,我教你认字的时候就確定了。

在写这封信的前几天,我去找了初寒宵宗主。

她受了很重的伤,但依然撑著见了我。

初寒宵宗主告诉我,很久以前有一次,你的剑骨有了衝突,问你有没有来找我。

当然,你没有,而是自己解决了问题——所以我也不会在这里写这件事了。

我想告诉你,那些衝突不来自於我的剑骨——意志和本源並不相通,容器的外表並不决定容器的內在——就如同太上·寒霜是如此酷寒的一把剑,却凝固著剑宗所有人的剑意,凝固著所有人对於天下苍生的期许一样。

只是因为你的情感在阻止你,你在阻止你。

活生生的人,怎么能降格成死板的物呢?

我想这个逻辑是对的,就如同太上·寒霜不需要一个同等的容器,只需要一个能持剑的人,一个能统御所有剑意的人一样。

所以,现在,我要告诉你。

剑,是为了“人”而存在的器物。斩妖除魔,守护所爱,践行信念——皆是人之所求,心之所许。

剑道再高,若失了人心人性,便如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,纵有毁天灭地之威,亦不过是冰冷的凶器,毫无意义。

人剑相谐,才为真剑。

当然,说到这里,截雪,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,却什么都不告诉你呢?

如果在修剑的最开始,我会说我是为了你好;如果是在前段时间,我会说我不知道;但现在,我会告诉你,我怕。

我怕,截雪。

歷史的洪流滔滔不绝,后世站在河岸上的人,觉得歷史就当如此,但在洪流中的人,有谁能找得到方向呢?

我读过剑宗铸剑者的手记。

现在看来,太上·寒霜的铸造是理所当然,胜利也是如此。

但当年的战爭,他是不知道能够成功的——其他人也不知道。

那时,那位剑宗铸剑者惶惶不可终日。

他一直在害怕,害怕自己集全宗之力,却得到了一把身死而族灭的剑。

为此,他甚至告诉其他长老们,把剑意寄存在剑內,不是为了胜利,而是为了让后人记得我们的剑。

但后来,他们胜了——不过这是在后来,而不是当时的事情了。

所以就像他们不知道一样,我也不知道。

胜利和成功从来不是註定的事,哪怕对於胜利者自身来说也是如此。

我怕我让你走了另一条路,到头来那条路什么都不是,而你甚至还失却了唯一能保护好你的东西。

所以我必须走通整条路,才能对你说,就像我们剑宗大比,我贏了你,才能带你出去玩一样。

如果我不知道路,就带著你走,难道不是不负责任,轻慢你对我的信任吗?

只是可惜,我走的太慢了。

截雪,你或许会问,我这么做,是不是在为你做决定,是不是一种自私。

我对此不准备辩驳。

確实如此,就像是我在你离家之前,我带你去见了你的父母,用金条买下了你一样。

『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.xbiqugu.com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