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也是如此。杜衡等人走著走著,眼前忽然一变——
四周峰石草木尽皆隱去,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玉色。脚下的路化作玉石铺就的台阶,两侧竖起数丈高的玉壁,光滑如镜,映出他们惊疑不定的面容。前后望去,皆是一模一样的玉色甬道,找不到来路,也看不见尽头。
杜衡心中一惊,隨即定神细看。
他一眼便认出这是玉真一道的术法。玉真一道不属五行,与金相近,与土相亲。这类不属五行的道统,向来不在外事峰头流传。那么使出此法的修士,身份不言而喻。
“不知是內门的哪位道友,有事还请直接吩咐。”
一方玉石在杜衡面前升起,上有一玉盒。
李望乡隱在暗处,变幻了声音:
“我不希望后日的竞购,一派和睦。”
“你若有心,打开玉盒,这件事,交给你去做。”
“若无心……”
杜衡想都没想:“有心,在下有心。”
好不容易逮到个后台,他怎么可能放过。他要是拒绝了,后面那几个人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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庶务殿外,问讯台前。
天色已蒙蒙发白,台前却比昨夜冷清了不少。
不是没人来。
而是来的人,已不再像先前那样执著於问规则、问案次、问仙功折算。
更多人只是匆匆走过,看一眼张贴出来的新规,再匆匆离去。
像是那几纸留书、那一条条新禁制,於他们而言,已不再是最要紧的东西。
几名执事守在台后,神色都不大好看。
“名额锁了?”
“锁了。”
“拆借也停了?”
“停了。”
“那怎么今日来补录、来查折算的人,反倒少了这么多?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答案谁都知道。
不是他们不急了。
是他们已经找到了比庶务殿更要紧的去处。
庶务殿能给的,只是后日如何进场、如何落座、如何拍地的规矩。
可第一峰和第七峰给的,却是另一种东西——
你能不能拿到地。
问讯台前,一阵风吹过,將新贴出的留书微微掀起一角。
下头一名小执事抬头望著那张纸,忽然低声道:
“咱们忙了一夜,倒像是替他们把门关上了。”
旁边那人脸色一变,立刻低喝:
“闭嘴。”
可话已说出口,便再收不回来了。
台前依旧冷清。
真可谓
几家欢笑,几家愁。纷纷忙忙事不休。
殿前冷清无人去。提前关门事事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