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望乡。”
“你可以问三个问题。”
还幽的一番言语,听得李望乡胆战心惊,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其中的信息,便被还幽大人的问话整的手足无措。
『还幽大人不问我问题,反而让我问?』
『什么意思?』
『就这么放过我?』
『我能问什么问题,隨便问三个?』
『不,肯定没那么简单,问错了,会死,绝对会死。』
『我方才的表现太过异常了。』
这时候的李望乡脑中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的意念自无端出现在识海最深处。
——勿问其知。
李望乡呼吸一滯。
下一瞬,第二道意念紧跟而来。
——问其所缺。
短短八字。
却让李望乡茅塞顿开。
勿问其知,问其所缺。
还幽大人並不是要给他解惑,而是要藉此判断他的诚心,要藉此对他的隱瞒做出审判(这里不太对,还幽的心思我没总结好,你总结下吧。)
李望乡垂著眼,心中念头飞快转过一轮,最终还是將最锋利、也最危险的那部分按了下去。
他不能装得太乾净。
可也不能把自己识海中的东西,亲手供出来。
片刻后,他俯身一礼,低声开口:
“大人。”
“弟子在北宸昏迷之前,曾遇到过一人,其人形跡与游方颇有相类。”
“那人似乎强塞给弟子一样东西,具体为何记不清楚。”
“但弟子醒来后,道基破碎,寿元有损,那样东西却已不知所踪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瞬,才继续道:
“弟子一直怀疑,此样东西与我如今伤势脱不开干係。”
“或许,也是那所谓的魂器……”
“若能寻回此物,或可还有修补道基的可能。”
“还幽”没有立刻作答。
那道模糊人影只是静静看著李望乡。
良久,方才平平开口:
“你所失之物,本座不知所在。”
可下一瞬,“还幽”却又淡淡补了一句:
“不过,我这里有一件与之气机相类的东西。”
“此物能止住你性命外漏的態势,使你寿元不再流逝。”
“你拿去吧。”
话音落下,青枢模糊的袖中,忽有一点微光飞出。
那是一枚长梭,表面斑驳古旧,其上细密纹路纵横交错,乍看与宝镜纹路类似,细看却又辨不出究竟原本属於什么。
还幽一挥手,这长梭便刺入李望乡胸口正中,入了他的絳宫。
李望乡直觉浑身灼热,胸膛大方光明。
长梭停留在他的絳宫內的道基之上,一点点光明从道基的裂缝之间析出。匯聚在长梭表面。
李望乡破碎不堪的道基,似乎被上了锁,性命终於不在外泄。
李望乡激动的跪地。
“弟子,多谢还幽大人施救。”
还幽毫不在意:“此梭名为【逐日梭】。与宝镜颇有渊源。”
“如今大概只有你能使用了。”
李望乡心头巨镇。还幽大人明显知道更多。
可这让他怎么问。
李望乡缓缓抬头。
“大人。”
“游方这类北宸倖存者与弟子这种,可算同类?”
“还幽”静了片刻,方才平平开口:
“半同。”
“你们皆是被宝镜注视之人,不过你並未被异界之魂取代。”
“你这类人也有不少,只是潜藏的更深,难以发觉。”
李望乡眼神微微一沉,却並未追问。
因为第二问已尽。
而最后一问,他心里其实早已压了很久。
“大人,若有一日,我寻得宝镜,弟子该如何自处。”
还幽那幽深不可查的目光,在李望乡身上停了很久很久。
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拥有它,除非,你成就金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