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进迅速拨开包裹里堆叠的换洗衣物,往下一看,眼神猛地开始颤抖。
包裹最低端,赫然躺著那些金灿灿的圆饼,一块都不少!
“不是...你...”
话语卡在喉咙处,陈永进一时竟彻底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箱子里的金饼,真是被这小子拿了!
但是,他不是据为己有,而是直接塞自己包里了!!!
陈永进小心翼翼地给整艘船的船员观察了一天,就是想找出金饼的下落,结果——
小偷竟是我自己?!!
“陈哥?怎么了,有问题吗?”
见陈永进表现异常,钱向东挠挠头,脸色怪异。
那箱子,不是陈哥自己的么?刚才那批亲戚都大摇大摆上来把箱子运回去了,政委和船长也没阻止啊。
“不...没事...”
心中悲愤交加,陈永进埋著头,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情绪。
这种时候,你让他说什么呢?
回去找韩局,说因为自己的错漏,给几块金饼不小心丟了。
韩局长问你丟在哪儿了,你说你丟进自己的包里了。
哦,这么巧啊。当初找到古董箱的时候第一时间不说,现在知道回头说金饼不小心掉了?
这算什么?
黄泥掉裤襠,不是屎它也是屎啊!!
“喂,你俩干嘛呢,还不快跟上,咱们好不容易上岸,一起去吃顿好的呀。”
早早收拾好东西来到甲板的曾铁军和林喜乐探头看向休息室,一脸疑惑。
“好,我们马上就来。”
应付过二人,陈永进一拍额头,稳定过心神后,朝著钱向东无奈道:
“这事儿你得替我保密。”
“那当然了,这多贵重啊,不过陈哥,我咋不知道你还这么没有安全感呢,上个船还带这么多东西压舱。”
钱向东收拾好乱糟糟的行李,隨口说道:
“像我妈就都是把东西放在...”
“好了,別说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。”
陈永进连忙打断他的话,背上沉甸甸的行李包,头一次感到如此沉重的压力。
纠错是不可能了,只能將错就错,就这么混过去了。
“哦,行。”
点点头,钱向东乖巧地闭上嘴,只是听到有好吃的,脚步轻快了几分,跟上了前方的两位室友。
......
四人饱餐一顿的计划,终究是因时间过晚而破灭了。
搬完鱼获,又將整艘渔船清洗,等到几人回归市区时,天边早已亮起繁星。
回到海员培训中心递交了评分报告,在食堂中潦草吃过晚饭,四人倒是成了这最后一轮实战演习中最先回归学院的小组。
不过,一周的出海时间,习惯了海上的波涛,当几人回归寢室,躺在安稳的床榻之上,反倒颇不习惯起来,怎么也睡不著。
漆黑寂静的寢室里,四双眼皆是明晃晃地睁著,难以入睡。
察觉到刚回岸上的大伙都难以入眠,林喜乐率先打破了寢室內的平静,言语中夹杂著少许期待。
“话说回来,以后咱们到底去哪条船、哪个航线?”
“去哪艘船重要吗?”
曾铁军嗓音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那差別可大了!”林喜乐翻了个身,悠悠说道:
“远洋航线长的一趟得跑大半年,累死累活常年不著岸,近洋航线轻鬆太多,咱们好不容易拿个满分,肯定要挑舒服的!”
明天开始,他们便算是彻底从海员培训中心毕业,各回各家,等待上远的通知。
所以,在这段最后的时间里,他们必须得做出各自的抉择,否则待到上远的通知和最后的毕业仪式举行过后,去何处就由不得他们选择了。
“我得去风海號,哪条航线倒是不清楚。”
陈永进打著哈欠,一边慢悠悠地说著,一边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清楚上远大概的几条海运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