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四国紫府真人也在太虚之中默默注视著这场战斗。
直到三清山的修士出现,他的脸色陡然一变。
蜀国方向一位真人顿时恼怒道:
“为何三清山的弟子会出现在这?他们为什么帮助秦国?”
“上清道友究竟想干什么?”
他们本来是想藉此机会攻下秦国几座城池,即便不能胜,也能试探出一些秦国的实力。
结果,他们万万没想到,出来帮秦国的居然是三清山的修士。
“哼!当初便是他上清不愿意派遣弟子进入【太虚】秘境,不然那【震雷】【神雷】【禄炁】【寿炁】的紫府灵物怎会被拿走?”
“现在有派弟子帮助秦国,他莫不是要倒戈雷宫一脉?”
其余真人皆是十足愤怒,便见一位真人看向赵国方向,沉声道:
“还望几位道友给我们一个解释。”
而那几位赵国真人脸庞亦是青一阵,红一阵,他们完全没想到三清山居然会做出这般举动。
“哼,要我说,我们还是一起去三清山走上一遭,问一问那上清道友吧。”於是一名紫府真人提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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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。”
霎时间,便见太虚之中,十余道弧光朝著三清山方向掠去。
…………
三清山。
上清真人察觉异动,抬眼望去,便见十几道光点悬掛苍穹之上,由远及近,片刻便显现容貌。
赫然是四国的紫府真人。
上清自然知道他们所来为何,无非是为秦国一事兴师问罪。
他也不起身,只抬手一挥,山巔云台之上便多了十余张蒲团,居中一张白玉案上,清茶一盏,青烟裊裊。
“诸位道友远道而来,请坐。”
四国真人落定,蜀国那位真人率先开口,语带锋芒:“
上清道友,我等只问一句,三清山弟子助秦,是你授意,还是弟子自作主张?”
上清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,淡淡道:
“是本座之意。”
此言一出,十余位真人顿时面色各异,有惊怒,有不解,也有几位目光微沉,似乎在揣摩他话中深意。
一位真人皱眉看著他,道:
“以上清道友之道慧,想必能猜出我们的来意,为何要阻拦我等?”
“诸位道友这是何意?”上清真人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,“本座如何行事,何时需要向尔等解释了?”
蜀国真人冷笑一声:“上清道友说笑了。四国围攻秦国,本是约定之事,你三清山横插一手,我等自然要问个明白。”
“约定?”
上清真人唇角微挑,似笑非笑道:
“我何时与你们有过约定?”
此言一出,眾真人皆是一怔。
赵国一位真人沉声道:
“上清道友,你我虽分属不同国度,但紫府修士之间素有默契,不插手凡间征伐。你今日破例,总得给个说法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眾人,声音陡然转冷:
“我今日把话挑明,秦国之事,三清山管定了诸位若有不满,大可冲我来。”
“你!”
蜀国真人拍案而起,灵气激盪,震得云雾四散。
上清真人神色不变,缓缓起身,手中浮现一柄玉质白剑,凝声道:
“诸位道友,谁想和我去太虚一战?”
便在此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际遥遥传来:
“上清道友此举,怕是欠妥。”
眾人循声望去,便见一道金色遁光破空而至,光芒敛去,现出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。
“玄都道友?”几位真人面露喜色。
上清真人眸中微凝。
玄都真人,也是一位五法圆满的大真人,修的是【並火】一道,善於斗法,平日里深居简出,极少露面。
“玄都道友来得正好。”
蜀国真人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,连忙朝著玄都拱手道:
“上清道友一意孤行,还请道友主持公道。”
玄都真人落在云台之上,与上清真人四目相对。
“上清道友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如洪钟:
“你三清山底蕴深厚,我等素来敬重,但你今日之举,已坏了四国道统早有的规矩,若不给个交代,怕是说不过去。”
上清却是淡然一笑,冷声道:
“即便是玄都道人你亲临,这秦国我也保下了。”
玄都真人深深地看了上清真人一眼,许久,缓缓道:
“上清道友,你可想清楚了,为了一个秦国,要与四国修行界为敌?”
“玄都道友可以试试。”
玄都真人微微眯起眼睛,眸中似有火光流转。
“好一个试试。”
他负手而立,金色道袍无风自动,周身灵气翻涌如潮,与上清真人那柄玉质白剑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在半空中无声碰撞,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四国真人纷纷后退数步,面色各异。
有人面露喜色,显然乐见玄都与上清对上,也有人眉头紧锁,似乎在权衡这一战可能带来的后果。
下一刻,两道身影消失不见,遁入太虚之中。
紫府真人以上的斗法,大多在太虚中进行,以免对世界產生破坏,打碎灵脉。
望著太虚中,一面是焚天煮海的火焰,一面是杀意浓郁的剑意,其余观望的真人皆遥遥看著。
“这便是五法圆满的紫府境界吗?五道神通,何等威能!”有初入紫府境界的真人感嘆道。
“玄都道友修【並火】,上清道友修【清炁】还擅长剑法,不知到最后谁胜谁负。”
太虚之中。
玄都望著上清,凝声道:
“上清道友,你当真要为了秦国与四国为敌?”
“多说无益,玄都道友出手便是。”上清冷声道。
玄都闻言,双目微眯,心中思索著利弊,过了片刻,他收回神通【心焚火】,道:
“上清道友,我知你心中所想,你无非是想保全那福寿禄三炁罢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如你所愿。”
说罢,玄都便离开了三清山。
“玄都道友怎么走了?”
望著离去的玄都,准备看戏的其余真人顿时一愣。
蜀国那几位真人则是脸色难看起来。
“罢罢罢,既然玄都真人都走了,那诸位都散了吧。”
最强的玄都都走了,剩余的人也不是上清的对手。
自然也没有留著的必要了。
…………
秦国,帝都。
嬴子楚將四位三清山的修士安置好后,便听周玄度道:
“不知可否让我们见一见修【福炁】【寿炁】的道友?”
嬴子楚微微頷首,道:
“自然可以,几位道友请隨我来。”
说罢,他亲自引路,带著四位三清山弟子往祁府而去。
嬴子楚到时,祁遇正在院中教导祁瑶。
“嬴兄?”
祁遇抬头,见嬴子楚带著四位陌生修士进门,连忙起身。
嬴子楚开门见山道:
“这四位是三清山弟子,奉上清真人之命前来相助秦国,他们想见见你。”
祁遇目光扫过四人,心中微动。
一旁的祁瑶见状,连忙拱手告退。
祁遇看向四人,拱手道:
“在下祁遇,修【寿炁】一道,见过四位道友。”
周玄度抱拳回礼,目光落在祁遇身上,细细感应片刻,眼中闪过一抹讶异。
“没想到祁道友居然是筑基中期修为?”
他记得上清师叔说过,【寿炁】是近年才重新开始传承的功法,修炼者修为应该不算太高才是。
可眼前这位祁遇,分明已是筑基中期顶峰,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。
祁遇笑道:
“道友法眼如炬,在下確实已在筑基中期停留了些时日。”
周玄度微微点头,心中却暗暗思忖:这位祁遇不过二十出头,便已修至筑基中期顶峰,放在三清山也算得上天资卓绝了。
“不知可否请出修炼【福炁】的道友一见?”一旁的苏婉儿轻声问道。
嬴子楚笑著说道:
“嬴玉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请,一会便到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祁遇:
“祁遇,你与嬴玉的婚事,可还顺利?”
祁遇闻言,嘴角微抽,道:
“殿下,你这问得也太直接了。”
嬴子楚笑道:
“早晚是一家人,有什么不能问的?”
祁遇无奈摇头:
“还算顺利吧,那日公主来我府上,她说试著接受这门婚事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接受了吗?”
“大概……接受了?”
嬴子楚哈哈大笑:
“能让我那妹妹偷偷来见你,你已经胜过这秦国大半的青年才俊了。”
周玄度四人站在一旁,听著两人閒聊,心中对秦国的局势又多了几分了解。
不多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嬴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,乌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,清冷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