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人都很年轻,哪怕是那位看上去年纪最大的精瘦男子,也不超过三十岁。
林默內心微动,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感受不到这四人身上的灵性波动。
他顿时明白这四人的修为远超於他。
至少是白银制卡师,甚至还在这之上。
就在这时,那精瘦男子打了个呵欠,有些懒洋洋地道:
“竟然能够看出这是血祭仪式,还算有点见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甄虚!”
甄虚愣了一下,下意识道。
“姓甄……”
精瘦男子嘀咕了一句,旋即眸光一亮:“你是桃源甄家的人?”
“是的!”
甄虚迟疑了一会,点了点头道。
“原来是甄家的人,难怪能认出血祭仪式,”
精瘦男子面露恍然,旋即话锋一转道:
“只是你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吧,一个小小的邪神就把你嚇成这样,实在有辱你们甄家老祖的威名啊!”
甄虚脸色微僵,不过经此一说,內心的惧意倒是褪去了几分。
“好了,人家毕竟是考生,你说这些干什么?”
寸头青年瞪了他一眼,沉声道:“正事要紧,先找到血杯契卡团的人,阻止仪式再说。”
“程然说的没错,事不宜迟,咱们现在就走!”
儒雅男子微微頷首,单手一指,那道星斗虚影再度浮现身前。
“就在前方不远处!”
寸头青年沉吟了一会,旋即回头看向白氅女子,“白薇,你留下!”
白氅女子柳眉微蹙,正要开口,
那寸头青年却像是能猜到她的心思,抢先说道:
“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这些考生,以免有什么事情发生。”
白薇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吧,你们注意安全!”
“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,”
寸头青年微微一笑:“等会卡师联盟和制卡师协会的人赶到,你將事情和他们说一下,要他们先组织考生撤离,我怕事情有变。”
说罢,寸头青年三人便化作三道流光,追隨著星斗虚影的方向急驰而去。
目送三人离开,白薇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那道不断膨胀的血色光柱,眼中闪过一抹忧色:“但愿他们来得及!”
眾人循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那光柱中的血肉如同心臟一般不断跳动著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
那道星斗虚影穿过浓浓灰雾,最终在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前停了下来。
若是林默在这里,定能认出这里正是他之前遭受伏击的地方。
“李归一,你確定是在这里?”
程然环顾四周,眉头越皱越紧,有些疑惑地道:“这儿看上去没什么特別的,”
“往往越不引人瞩目的地方,反倒越容易成为目標藏匿之地!”
唤作李归一的儒雅男子微微一笑,指尖浮现出一抹星辰般的流光。
只见他伸手往前一探,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顿时如涟漪般从虚空中盪开。
“这里有一张迷幻属性的场地卡,总共有六层障眼法。”
李归一收回手指,淡淡地道:“至少是紫色品质以上!”
“血杯契卡团的人倒是捨得下本钱!”
精瘦男子冷笑一声,“只可惜,在真正的天机推演面前,再怎么遮掩都是徒劳的!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”
李归一微微摇头纠正道:“这密谋血祭仪式的邪卡师修为和我相当,我才能准確推演到他所在的方位,否则推演是不会成功的。”
“好了,既然找到他们藏匿的位置,接下来就好办了!”
寸头青年手腕一翻,掌心登时多了一张亮橙镶边的卡牌。
卡面之上,一枚流光熠熠的三角锥图案格外醒目。
隨著程然体內灵力不断涌出,
霎时间,一道光影登时从卡牌中飆射而出,悬於身前。
【破界锥】甫一现身,便径直朝著李归一先前手指所探的部位激射而去。
“嗤!”
一道轻微的脆响传来,像是薄膜被戳破了一样。
无数蛛网状的裂缝顿时蔓延开来,
那场地卡在这一锥之下,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,直接碎裂开来。
三人定睛望去,只见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座隱逸在沙丘之下的洞穴。
寸头青年几人对视了一眼,旋即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。
洞穴內部別有洞天。
约莫六七十平方的洞穴里,密密麻麻绘製了无数诡譎的血色纹路。
蛛网一般铺满了整座洞穴。
洞穴中央,同样矗立著一座血肉祭坛。
祭坛后方,一个身披深黑长袍的高瘦人影正双手高举,口中念念有词。
正是执杯者!
听到脚步声,执杯者的动作顿时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转过身,怔怔的看著身前这三个不速之客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我每完成一个节点都会换一个地方,並且外面还布置有场地卡,这不可能!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你那场地卡確实不凡,若是一般人还真被你矇混过去,”
李归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,语气淡漠地道:“但是殊不知你每行动一次,都会留下相应的痕跡,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推演痕跡,恰好是我所擅长的。”
执杯者的瞳孔骤然收缩,显然没料到世上竟然还有这般诡异的搜索之法。
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“不用跟他废话,先把他拿下再说!”
精瘦男子冷笑一声,身前顿时出现了一名背著鹅笼的货郎。
这货郎往背后的鹅笼中一提,顿时拎出一位十七八岁的书生。
这书生张嘴吐出一位约莫十五六岁,衣服綺丽,容貌殊绝的少女。
这少女也吐出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俊秀男子。
这男子甫一出现,也张嘴吐出一名二十来岁的清丽妇人。
眨眼间,货郎身前便出现了两男两女。
这两男两女身形一跃,便来到执杯者跟前,张嘴吐出一道道青铜之器,
这些器皿上都携带著凛然的波动,威势惊人!
执杯者反应极快,单手一召,一张紫色卡牌登时出现在他手中。
下一瞬,一团巨大的血泊瞬间凝练成型。
血泊炸开,顿时化作一张张人脸横亘在胸前。
青铜器撞击在一张张人脸之上,如同泥牛入海一般,瞬间被吞噬。
精瘦男子见状,心念一动,
这两男两女张嘴便是吐出熊熊烈焰,眨眼间便將这些人脸焚烧一尽。
执杯者眼中闪过一抹惊诧,旋即又召出一张卡牌。
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团蠕动的血色肉球。
这血色肉球甫一出现,登时朝著那两男两女而去。
无数狰狞的触鬚从肉球表面钻了出来,瞬间將这两男两女捆个正著。
无数青烟裊裊升腾而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