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神將调御之下,玄曜体內的南明离火,壬水清气,本命玄煞与福德清光,开始如百川归海一般,一层层,一缕缕地重新梳理归置,渐趋井然。
修真无岁月。
如此闭关,一晃便是数千年光景。
这数千年里,玄曜的经脉经受著一冷一热的反覆洗炼。
原本因连番斩杀金仙,乃至逆斩太乙而积存在经脉骨骼深处的细微煞痕与疲惫,在南明离火至净之力熏炼下,尽数化作一缕缕黑烟,被拔除得乾乾净净。
而先前因连续催动落宝金钱,略显乾瘪受损的元神,也在一股股浓郁温润的壬水蟠桃精华滋养下,重新恢復了饱满清透。
待到体內水火太极循环彻底圆融无碍的那一日。
玄曜只觉身心通透,灵台之上,那道阻碍他数万年之久的金仙中期壁障,竟如春风化雪一般,自然而然鬆动开来。
“破。”
玄曜口衔法旨,神色平静,只轻轻吐出一字。
他顺势运转起《金闕玄煞真解》的无上妙法。
剎那间,他脑后那一轮金灿灿的金性道轮轰然扩张。福德之光,玄金煞气,阵道纹理与剑道锋芒,四股大道气机在道轮之中交织相抱,同时向上拔升。
密室之內,灵气如潮汐汹涌。
不过短短数载,当一切异象重归平静之时,玄曜的气息已悄无声息地跨过那道门槛。
金仙后期。
感受著体內比往日浑厚数倍不止的磅礴法力,以及识海深处那一颗散发不朽光芒,坚不可摧的圆满金性,玄曜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无喜无悲。
迈入金仙后期,虽让他法力大涨,寿命绵延。
可他深知,从金仙后期到太乙金仙,中间还隔著一道天道设下的巨大天堑。
“金仙不朽,重在凝聚金性,使自身肉身与元神脱去岁月磨损之苦。”
“而太乙之境,却要在这一颗不朽金性的基础上,將自身五臟本源与天地五行彻底勾连,於体內凝聚出五气朝元的循环。”
玄曜双目微凝,在脑海中飞快推演太乙之路。
到了那一步,修士修行便不再只是从天地间攫取灵气,搬运小周天。
而是要让自身道果,自成一方小天地。
胸中五气凝练得越稳固清明,自身这方小天地便越圆满。
如此一来,法力生生不息,纵然身处灵气枯竭,亦或法则混乱的凶险绝地之中与人斗法,也能久战不衰,立於不败之地。
若胸中五气凝练得虚浮不稳,便会如那赤厉真人一般。
看似境界极高,可一旦本命法宝被削,地脉反噬加身,他那原本便失衡的五气循环便会在瞬间自我紊乱,反倒成了一条將他死死套牢的催命绳索。
玄曜在白玉台上闭目沉思,反覆以神识模擬赤厉真人斗法时的法力起伏。
他越是推演,便越是篤定。
那赤厉真人当年衝击太乙之时,必然因心急,所用五行灵物品阶太低。
且他突破之际,过分倚重火行之气,以致火克金,火乘木,体內其余四气根本无法与之平衡。
这才导致他踏入太乙之后,眉心始终带著一道焦黑裂纹,道伤经年不愈。
而这,也正是他为何在发现炎渊祖树后,不惜强行奴役先天遗族,以血祭之法消磨禁制,也要强夺那水火灵胎的根本缘由。
他是想借那灵胎中生生不息的水火既济之妙,强行修补自己胸中那早已失衡的五气循环。
“以血祭道,看似快捷,实则是自掘坟墓。”
“前车之鑑,后事之师。”
“吾若要突破太乙,胸中五气,便必须寻得天地间最顶尖的五行灵物来筑基。”
“且这五气,必须在出关之日便圆融相抱,不偏不倚,方是真正的太乙正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