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楚材面带笑意地问道。
“成吉思汗也赐了我一把金刀,我也有金刀駙马的称呼了,如今我也算半个黄金家族的人。”
“我的安达亲自写信来向我借道,当然要答应。”
杨康说道。
耶律楚材与杨康对视一眼,二人嘴角都掛著按捺不住的笑意。
“他要借的是去灭金国的道,又不是来灭我的道。”
杨康大笑道。
“主上,蒙古灭金之后会不会转而刀枪对著我们?”
“况且,完顏洪烈毕竟是主上的养父,我们如此行事,是否有损主上的名声?”
完顏陈和尚面带犹豫之色。
“我早已说过,我欠金国的恩情在野狐岭的时候就已还完了。”
“至於我父王十八年的养育之恩,金国覆灭之后,我会亲身前往,救他一命。“
杨康默然嘆道。
完顏陈和尚闻言亦是长嘆一声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从跟隨杨康远走山东那一天开始,他便早已知道金国会有灭亡的那一天。
灭亡在蒙古人的手里和灭在他们的手里没有什么区別。
杨康的回信很快便回到了蒙古大营之中,拖雷即刻率兵从漠北倾巢而下。
窝阔台则率中路军沿河东走廊直扑河中府,拖雷率西路军四万精骑绕行西夏故地,从关中西面迂迴包抄。
当汴京的完顏洪烈知晓此消息时,顿时將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上。
自从上一次杨康给他回信之后,已数年不曾与他有过只言片语的往来。
他数次派使者,邀请杨康来汴京登基为金帝。
甚至不止一次,亲自前往山东邀请来汴京登基,都被杨康派兵阻拦在外的时候,他便早已隱隱有所猜测。
成吉思汗死后,杨康迎娶华箏公主与穆念慈的事情,更是让完顏洪烈陷入了绝望之中。
他知道自家儿子的野心不可能真正臣服於蒙古人,但他也清楚,杨康已经彻底放弃了他,放弃了金国。
“康儿,为什么?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?”
“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这样对我,都要离我而去,我给了你们一切,你们还想要什么?”
完顏洪烈猛地站了起来,猛地扫开了桌面上的一切,面容扭曲地破防说道。
“王爷,那本来就是我国的土地,不属於杨康,杨康只是没有拦著蒙古人而已。”
移剌蒲阿在旁面色凝重地纠正道。
他作为完顏洪烈亲自提拔的新进將领,掌握权力的时间並不长,但此时金国的棘手局势,他自然也能一眼看出。
但所谓君以国士待我,我以国士报君,完顏洪烈对他的优待,本就足够他捨弃自己的性命了。
本就是女真人出身的他此时心中唯有死战而已。
“传令,调完顏合达率精锐从潼关东移,移剌蒲阿驻守河中府据守黄河渡口,完顏霆率骑兵南下策应。”
“本王亲率中军坐镇陕州,据函谷关一线与蒙古决战。”
大殿之中一片死寂,完顏洪烈深吸一口气,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冷静。
“王爷,如此一来,我们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於关中一带,汴京以东的防线便形同虚设。”
“天下会杨康那那边会不会。。。。”
移剌蒲阿面带忧色。
“他不会。“
完顏洪烈冷冷打断。
“如果他想要金国,想要我的一切,想要我的命,他只需要说一句话,我都会给他。”
“这一点,我的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可惜这一切,他从来都是弃之如敝履。”
“以前不会要,在我去拼命的时候,难道他就会来拿吗?”
移剌蒲阿见状亦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