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守节和王禄秘谈的时候,王军也终於忙完了公务回家。
將衣服交给贴身丫鬟小翠,不禁皱眉道:“夫人还没回来么?”
“回爹爹话,夫人今天传了消息回来,说是工坊那边今天比较忙,除了三司之外,枢密院的,开封府的,御史台的,乃至於好些个当朝太尉,各个都收到了消息,亲自去工坊那边看铁器和木轨,都是些大人物,不好怠慢,您和公子不在,她便不好不在了。”
“嗯。”
王军瞅了一眼东边小院里灯火通明的,却是不禁觉得心中有气,怒哼了一声道:“连夫人都如此的忙碌,这不孝子,整日里就知道玩乐不干正事,他回来挺长时间了吧?”
小翠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得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哼!”
王军又怒哼了一声:“那竖子,现在肯定不是在学习,一定是在玩。”
“爹,今日老太君来过找您,说是等您下了差回来,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王军闻言皱了皱眉,摆手道:“等夫人回来,让夫人去一趟吧,我就不去了,今日事繁,倒是有些疲乏。”
说著,王军坐在了摇椅上闭目养神,並不理会,小翠见状,连忙上手蹲下为王军按摩,同时招呼小莲將庖厨早就备好的紫苏饮拿来,又让他去给王军打了热水洗脚。
他也真的是累了,在宫里又喝了酒,不一会儿的功夫,竟是坐在椅子上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“媳妇你別听王禄瞎说,我没娶小媳妇,没有纳妾,我哪有那个胆子啊,小王八蛋,竟他妈胡说八道,他自己还找了俩小丫鬟呢,你可別跟儿媳妇说啊。”
小莲和小翠见状对视一眼,不太听得懂王军的梦话是什么意思,索性无视装听不见,继续给他按摩和洗脚,倒是也没人再提柳氏叫他的事情。
不过也没多长时间,洗脚水都还没冷,便听到门外有人敲门,乃是西院派了大丫鬟过来来找,又催王军过去。
王军本来睡得也不沉,有一点动静就醒了,让小莲给自己將脚擦了,皱眉道:“岳母到底是什么事?”
“这个,奴婢也不知了。”
“那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,玲儿还在忙活著冶铁工坊的事情,等玲儿回来,让玲儿去看看吧,今日確实是有些疲乏。”
说罢,王军挥了挥手,便重新把眼睛闭了起来,小翠见状,却是直接起身,把门给关了,將柳氏的丫鬟给关在了外面,那丫鬟无法,只得离去。
不过仅仅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,这丫鬟又復回来了,重新敲门將门敲开,道:“爹,太君说,是大公子的事情,便是娘回来了,此事也要和爹说才是。”
“和逆子有关?也罢,那我去一趟吧。”说罢王军伸出手来让两个丫鬟给自己穿戴好了,心中嘆息一声,这才不情不愿地跟著那丫鬟一块去了西院。
路过明堂的时候王军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供桌,却是情不自禁地停住了,这里正常来说应该是供奉祖宗牌位的,瞅了一眼,没说什么,就继续去西院了。
到了西梢间,便见柳氏高坐堂前,堂下有一样貌颇美的女子躺在地上,身上满是血污,衣裳更是全无,一副半死的模样,看起来应该是受了大刑的。
不由得眉头紧锁,第一时间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下来盖在了女人的身上,问道:“这女人是谁?犯了何等错处,要受得这般折辱?岳母,这是滥用私刑啊。”
不自觉的,语气颇重了一些。
“叫姑爷您特意过来,就是为的此事,此人乃是禄哥儿新买的管事大丫头的表姐,那丫头就是从她的手里买的。”
“小桃有问题?”
“是,经过咱们的一番严刑拷打,这女人终於承认,是那一日禄哥儿在同福客栈挑丫鬟的时候,有人给了她一锭金子,让她出面给那丫头担保,卖入府中,
如今那丫头已经是禄哥儿的贴身丫鬟了,又是来歷不明,居心叵测,我是怕她对禄哥儿不利啊。”
“什么人派来的。”
“不知道,但听口音,说不得和那位李公子有些关联,那李公子和那丫头是同一天给领进府里来的,这该不是个套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