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太阳坠向地平线,双月缓缓升起,泰拉的夜色在日月当空中降临。
白银河畔,血月黑旗仍在猎猎作响,只是已不復初入西境时的挺拔与稳定,在凛冬寒风中摇晃的军旗一如曼施坦因麾下军队的军心一般。
他神情凝重地聆听了今天的战报:
在那支神秘的西境守军面前,侧翼穿插部队和正面强攻部队居然全部吃了瘪:
负责迂迴的左右路部队共阵亡近300人,另有伤者100余人,魔女伊芙琳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力挽狂澜的效果,反而被左路守军的魔女完全压制;右路的情况也不理想,对方依靠可以操控水流的魔女直接衝垮了战线,未派遣魔女跟隨的右路军只有单方面挨揍的份。
即使拋开魔女不谈,那些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、纪律严明的伏兵也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出征以来,这是叛军將士第一次对敌方的士兵感到恐惧。
而由戈尔曼率领的正面部队非但没有扳回一城,反而险些被守军的致命箭雨收割殆尽,仅一次衝锋就阵亡了近200人。
那些可都是精锐的重甲骑士,每死一个都是重大损失!
“大人,属下领军不利,请您军法处置!”
戈尔曼下马跪地,拳头几乎砸进了泥土里。
“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。这次战败,我和安东尼也有误判的责任。”
曼施坦因的语气无怒无喜,“我们也没有料到,荆棘领的军事力量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甚至还笼络了那几个魔女效力。在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,我们能保存有生力量全身而退就是胜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戈尔曼咬了咬牙。
他想问的问题其实也是大多数將士关心的:可是接下来怎么打呢?
伏龙山谷是西境门户,如果啃不下这里,军队內部会士气低落不说,还容易被逐渐反应过来的王室军队夹击。
如果选择强攻,最好的结果也是惨胜,这样哪怕能突入西境,叛军也是强弩之末了。
而安东尼则提出了一条出乎他意料的大胆战术:
不走伏龙山谷,而是假意退兵,然后翻越西北边境的融骸山脉,走山道直接进入西境腹地的紫陌领。
“紫陌领可是侯爵领,这样不是更难打吗?”
戈尔曼有点摸不著头脑,捨近求远还舍软打硬,可以说兵家大忌叠满了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
安东尼摇了摇头。
“荆棘领有至少3位强力且忠诚的魔女坐镇,甚至还有上千训练有素的精兵,我敢说整个西境也没有几个能与之匹敌的力量,这个罗南显然是针对我们下了功夫的。而紫陌领看似繁荣富裕,实则军备废弛,毫无备战之意,全是虚胖。更重要的是,紫陌领早已被我们渗透成筛子,届时里应外合,拿下那里一定比拿下荆棘领容易的多。”
曼施坦因亦道:“我同意安东尼的看法。拿下一个紫陌领的意义是拿下十个荆棘领都无法相比的。”
戈尔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回过神来的他意识到,这是一招看似高风险高收益,实则近乎零风险的妙手。
捨近求远诚然违背常理,但西境一方也有同样的想法,这反而是一个意识盲区。而且紫陌领的情况对叛军来说几乎是透明的,荆棘领……谁知道还能掏出什么底牌来?
“那我们这就出发吧!”
戈尔曼重新燃起战意,“让我再打一次头阵,把场子找回来!”
“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