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循窗破口处望去,便见院中数十黑衣人正手执利刃,与刘桃枝所率护卫廝杀一处。
灯火通明之下,儘是刀光剑影。
电光火石间,更有三名黑衣人已突破护卫防线,自窗裂处跃进书房。
高洋脸色一变,下意识便要拔刀迎上,却忘了腰间根本没带刀,只得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千钧一髮之际,斛律光猛地衝上前,一把推开高洋,並反手抽出墙上所悬佩刀,迎著那三人便砍了过去。
刀光一闪,最前那名黑衣人尚未反应,便被一刀砍翻。
另两人见状,霎时脸色大变,转身欲逃。
但斛律光哪肯放过,当即便欺身而上,又是两刀,將那二人尽数砍倒。
便在此时,一旁的段韶见三人伏诛,亦持刀自窗户跃出,加入了战场。
“二郎,且护住世子,某去去便回!”
斛律光砍倒三人后,则不忘先交代了二郎一声,方紧隨其后跃了出去。
闻听此言,高洋方慌忙起身,满脸戒备的凑至高澄身侧。
独独高澄,便是身入险境,整个过程亦未曾有过半分动弹,只望著窗外廝杀,若有所思。
与此同时,因为有了段韶与斛律光这两员猛將的加入,院中的廝杀亦渐渐平息下来。
待最后一名黑衣人被刘桃枝一刀砍翻后,夜色也重归寂静,唯余空气中瀰漫著浓烈血腥味道。
书房內,高澄透过窗口见得廝杀结束,方缓缓起身,迈步自书房走出,旋即望著满地尸首,眉头微皱。
而刘桃枝见高澄出门,遂立时收刀上前,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世子,刺客共二十八人,已尽数伏诛。护卫亡三人,伤十一人。”
高澄闻言,遂点了点头,正欲开口,却听身后传来“嘶”的一声。
回头看去,便见高洋捂著左臂,指缝间渗出殷红血跡。
“受伤了?”
高澄眉头一皱,快步走过去。
高洋咧嘴一笑,满不在乎道:“小伤耳,不碍事。”
高澄懒得与他废话,一把扯开其袖,便见其左臂一道三寸长许的伤口,此刻已皮肉翻卷,鲜血直流。
赫然正是空手迎刺客时,为利刃划伤。
望之虽不致命,却也不算轻。
高澄眉心微蹙,立即转头谓刘桃枝道:“桃枝,即召府医,为二郎与诸侍从诊疗。”
“唯!”
王紘身上同样有伤,但闻此言,仍迅速领命而去。
高澄见他走远,这才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上尸体,段韶与斛律光见状,亦忙上前与高澄一併查看。
奈何,三人即便翻遍刺客尸身,也未寻见任何可证身份之物。復见其口中无舌,赫然是腹心死士,高澄眉头由是越皱越紧。
但便在他欲放弃之时,一侧王紘忽传讶然之声:“世子,有线索!”
高澄循声回头,却是刘桃枝自其中一名刺客的尸体上扒下了一双带著云纹的靴子。
高澄接过来打量几眼,忙蹲下身继续在其他尸体上翻找,其余人见此,也急忙跟上。
而眾人这一找,果然又在数具尸体上发现了相同的云纹。
虽无人明其出处,却终是有了方向,不至於抓瞎。
及待所有线索搜寻完毕,高澄不由眉心更沉。
但见府医已至,更有人心亟待安抚,终是不欲为之耗费心神。
只將所有线索交与王紘,沉声嘱咐道:“动用所有暗线,查此云纹来歷,天明之前,某要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