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目的也很简单,无非就是图谋他的储物袋罢了。
林间煞雾浓重,很难隔著一段距离看清楚面貌,连彼此的修为也无法感应真切。
但杜渐元仍从身形轮廓上辨认出来,瘦削的黄全並不在那两人之中。
毕竟那两人一个身材高大,一个瘸了条腿。
『看来黄全还有算计……』
杜渐元心中冷笑一声,当即明白黄全在打什么主意。
无非就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眼看他们已经蹲伏在朱淮三人身后,隨时可能暴起发难,杜渐元不由庆幸自己向来谨慎多疑,也对魔门这个环境多了几分忌惮。
即便曾经与你称兄道弟之人,照样会为了些许利益设局伏杀,翻脸无情。
不过片刻工夫,那边就已经交上了手。
朱淮三人虽然都在埋头干活,但身处在这阴森幽暗的墨竹林里,大家始终保持著几分警觉。
当两股气息火速逼近时,朱淮身边的两位炼气二层修士便已反应过来,毫不犹豫抓起一旁的墨竹向后戳去。
“咔!”
墨竹质地坚韧,远胜寻常竹木,硬生生將劈落而来的大刀牢牢卡在当中。
然而,持刀之人的修为已至炼气三层,体內煞火稍稍运转,赤黑色的火焰便迅速攀上双臂,匯聚於掌心。
发力一拧,墨竹应声裂成两半。
他抬眸看向仓皇后退的朱淮,正要挥刀劈去,眼神却骤然一滯,隨即破口大骂道:
“他娘的,怎么是你?!”
朱淮也看清楚了偷袭者的面容,骇然失声:
“赵……赵哥?!”
来者他认识,正是旧工房的赵铁头,对方的工位也是在他旁边!
赵铁头看见朱淮腰间的采竹令后,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却也顾不上那么多,杀气腾腾道:
“狗东西,没事长得跟杜渐元差不多高做什么?照样给爷死!”
话音未落,裹挟著滚滚煞火的大刀再度劈杀而下。
千钧一髮之际,一股法力径直袭来,將那刀锋带偏了些许,擦著朱淮的肩胛骨划过,衣服和皮肉齐齐撕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手臂。
孙哥救了朱淮一命之后,赶忙怒吼道:
“朱淮!別发愣了,不拼命咱们谁也活不了!”
说罢,反手摸出一道符籙,狠狠拍了出去。
符文被法力激活,顷刻化作一团凶厉的火焰翻卷而去,却只在赵铁头身上烧出了几道焦黑伤口,未能致命。
朱淮捂著血淋淋的肩膀,心中早已被惊惧填满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平日里憨厚老实的赵铁头,竟会对自己露出如此恐怖的杀意,一时之间被嚇破了胆。
眼看四人纠缠在一处,朱淮立即回过神来,满脸惨白,连滚带爬地往另一侧狂奔而去,压根不顾两位好大哥的死活。
『我……我只是个炼气一层,毫无斗法之力,根本帮不了他们……还是赶紧逃命吧。』
朱淮拼命向前跑,脑海里的念头翻来覆去,不断替自己开脱。
“混帐!”
孙哥瞥见朱淮竟头也不回地跑了,气得破口大骂,只能咬牙摸出最后几张符籙,拼死抵抗。
“死也不让他们好过!”
钱哥同样杀红了眼,与那炼气二层的瘸子缠斗,招招搏命。
良久之后,墨竹林重归死寂。
孙哥和钱哥死不瞑目的倒在了雪地里,尸首分离。
赵铁头和同乡卫瘸子也没能討到多少好处,满脸是血,身上伤痕交错,体內的法力早已耗得一乾二净,正瘫坐在地上喘著粗气。
“那小子跑了……杜渐元回头定会知晓此事,怎么办?”
卫瘸子哆哆嗦嗦地取出药粉,捂在腰间那血淋淋的伤口上,面色惨白入纸,咬著牙问道。
赵铁头脸色阴沉,半晌才將心底的杀意强压下去,哑声道: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黄全正从符房那边赶过来,若是没能把那小子宰了……咱们便將这两只储物袋献给役头,或许能换条命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