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来不及歇上一口气,连忙將地上那两只储物袋给捡起来,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然而,就在他们转身要走之际。
一道符籙从浓重的煞雾里飞掠而出,迎风化为一柄火焰滚滚的刀刃,破空斩来。
赵铁头刚有所警觉,便本能地朝一旁扑去。
可那炎刃来得实在太快,双腿终究慢了一拍,被齐齐斩断,鲜血尚未喷涌而出,断口处便被灼成一片焦黑。
“啊!”
他惨嚎一声,重重摔落在雪地上,疼得撕心裂肺。
卫瘸子的运气却没那么好。
炎刃斩来时,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直接被拦腰切成两截。
熊熊火焰在断口处蔓延开来,烧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卫瘸子瞪圆了双眼,半截残躯伏在地上,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,艰难伸向老乡那边,眼中满是恐惧。
赵铁头哪还顾得上他,抱著两截焦黑的断腿在雪地里翻滚惨嚎。
视线模糊间,瞧见一道身形瘦削的人影,不紧不慢地从煞雾中走了出来。
“黄全!”
看清来人后,赵铁头咬牙切齿地恨道:
“你竟敢算计我!”
黄全手里捏著一枚避煞玉佩,眼神幽幽地俯视著两人,语气冷漠道:
“难道你们就没有算计我?杀完他们之后,下一个要死的人,便是我了吧。”
闻言,赵铁头一滯,竟无言以对。
確实。
无论是避免消息传到丹房役头安明隼的耳中,还是为了少分一份资粮,他都不会让黄全活著。
见他默认了,黄全冷笑一声,目光转向奄奄一息的卫瘸子,寒声道:
“若我真被你们杀了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,独吞所有东西!”
“呃……”
卫瘸子依旧瞪著双眼,喉咙含混不清地说不出话,只怨毒地盯著黄全。
直到瞳光彻底涣散,那只伸在半空的手,终是无力垂落下来。
赵铁头死死咬牙看著,依旧没有说话。
黄全心里却是恨极了,面目骤然狰狞起来,嘶声吼道:
“但凡你们细致一些,多打量几眼那人究竟是不是杜渐元,现在都不至於给我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!”
“一个铁头,一个瘸子……老子当初就不该找你们两个蠢物合作!”
说罢,他也不再留手,直接甩出两张厉火符。
“废物!你也休想活著出去!”
赵铁头髮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,袖口滑落一张中品符籙,將最后一丝残存的法力注入其中,拼死甩了出去。
见状,黄全脸色骤变,当即翻身往侧面扑去。
“轰!”
两张厉火符与那张中品符籙在半空中悍然相撞,迸发而出的火焰瞬间膨胀开来,將方圆数丈尽数吞没。
积雪在热浪中消融,周遭的墨竹发出噼啪脆响。
黄全只是炼气一层修为,哪里扛得住这等威力,只能疯狂撕扯掉身上著火的衣裳,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拼命打滚。
好在他手里死死攥著那枚避煞玉佩,將体內所有法力一股脑地灌入其中,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。
“该死的蠢物……”
黄全咬著牙,从雪地里艰难爬起身来,浑身多处灼伤,焦黑的皮肤下渗著暗红的血。
为了確保万无一失,他耗光所有积蓄买下四张中品炎刃符,以及十张厉火符,便是防著有人侥倖逃脱。
如今算盘里的赵铁头和卫瘸子確实都死了,还多搭进去三条不相干的性命。
可那最为关键的一人,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!
“真是龟缩到了极致!也冷酷自私到了极致!”
黄全咬牙切齿,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,面目变得极度狰狞扭曲。
他都已经求到那般地步了,可杜渐元依旧没有亲自帮忙的打算,更没有把这份活计放在心上,只轻飘飘地转託给了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