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山剑意一起,满城皆寒。
那不是寻常高手散出的威压。
而是一位真正剑仙,被彻底惊动之后的回应。
登天阁前,无数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“来了!”
“雪月剑仙真的动了!”
“这下有得看了……”
有人激动,有人惊惧,也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。
因为李寒衣的剑,太过有名。
这些年,江湖中敢主动点名她的人,少之又少;敢在雪月城里、踩著登天阁喊她出来接剑的——
更是闻所未闻。
所以此刻,哪怕李寒衣还未现身,所有人也都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。
雷无桀兴奋得手都在抖。
“我师父出来了!”
“真出来了!”
萧瑟却没有像他那么激动。
他只是望著苍山方向那道越来越盛的剑意,脸色慢慢变得认真。
雷云鹤也好,前面那些守阁者也罢,终究还在“高手”的范畴之內。
可李寒衣不一样。
她是剑仙。
逍遥天境中的顶尖人物。
她一出剑,整场戏的分量,就彻底变了。
“你现在还觉得,苏白能贏吗?”
雷无桀忽然转头,问了一句。
萧瑟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是他今夜第一次说“不知道”。
因为李寒衣的剑,本就是当今天下最锋利的几把剑之一。
而苏白,虽强得诡异,强得离谱,可终究还未真正与一位完整状態的剑仙正面对上过。
这一战,已经不是“闯楼扬名”那么简单。
而是两种剑道、两种气质、两种站在江湖顶端的姿態,第一次真正碰撞。
登天阁顶。
苏白自然也感受到了那道自苍山而起的剑意。
冷。
净。
狠。
像雪月城所有风雪都在这一刻凝成了一剑,自山中遥遥锁定了他。
可苏白非但没退,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些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“我打了半天楼,总算打出个值得见的人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酒葫,发现里面已经只剩浅浅一口,索性一仰头,全喝了。
酒尽。
系统提示声骤然响起。
【叮!宿主饮尽当前酒壶,醉意值+10!】
【当前醉意值:85】
剎那间,一股更为高远的剑意,自他体內悄然升腾。
苏白抬头望著苍山,眼神竟比方才更亮。
像酒意终於酿到了最好的时候。
风雪中,那道苍山剑意越来越近。
楼下眾人抬头看去,只见夜幕之中,一抹白影已破风而来。
白衣,面具,长剑。
她踏风雪而行,像一轮自苍山中走出的冷月。
正是李寒衣。
雷无桀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,可话到嘴边,却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因为这一刻的李寒衣,太冷了。
冷得连他这个弟子都不敢轻易开口。
她自苍山而来,一步落上虚空,剑意便重一分。
待她临近登天阁时,整座高楼四周,竟已隱隱有雪意凝结,像连夜色都被冻住。
李寒衣停在半空,俯视苏白。
灰白面具后,那双眸子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就是你。”
她开口,声音也冷。
“闯我登天阁,伤我雪月城人,还敢在此大放厥词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很有趣?”
苏白抬头看著她,丝毫没被这股压迫影响,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“至少比你们雪月城那些守楼的木头有趣。”
这话一出,楼下不少雪月城弟子脸都绿了。
太囂张了!
李寒衣眼中冷意更深。
“你想见我。”
“现在我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苏白拎著空酒葫,轻轻一晃,像是有点遗憾,又像是有些意犹未尽。
隨后,他抬起剑,遥指半空中的李寒衣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然后啊——”
“当然是看看,你这雪月剑仙,到底配不配得上『剑仙』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