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询问了。
李寒衣什么时候,会这样问別人?
苏白抬头看她,眼中带了一点笑。
“怎么?”
“担心我?”
李寒衣眼神一冷。
“你若不想答,可以闭嘴。”
苏白却笑得更明显了几分。
“行,那就当你没担心。”
说完,他晃了晃酒壶,隨意道:
“至於暗河——”
“来多少,我杀多少。”
“若真来得太多,大不了我多喝两壶。”
这话一出,百里东君顿时拍手。
“对!”
“酒不够,我给你补!”
司空长风额角一跳:“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酒上接?”
百里东君理直气壮:“他本来就是喝酒变强,我接得有什么问题?”
萧瑟听到这里,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喝酒变强。
別人听了,多半只当一句玩笑。
可他知道,这事未必完全是玩笑。
至少,以他对苏白这几次出手的观察来看——
酒,对这人而言,绝不只是嗜好。
而是某种极重要的“钥匙”。
想到这里,萧瑟不由更认真了几分。
若真如此,那以后和这位青莲剑仙相处,有一件事就得牢牢记住——
不能让他缺酒。
司空长风这时终於敲定最后安排。
“从今日起,城中布防加倍。”
“唐莲,你去查今夜这些人的来路与进城路线。”
“雷云鹤,继续镇登天阁。”
“寒衣——”
他看了李寒衣一眼,“苍山这边,再多留心。”
李寒衣微微点头。
司空长风最后看向苏白,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。
“至於你。”
“这些时日若真发现不对,不要一个人追太深。”
“雪月城不是只有你一个城主。”
这句话,分量不轻。
而且,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。
这意味著,司空长风不是嘴上给一个第四城主名头。
而是真的把苏白,放进了雪月城核心位置。
苏白闻言,难得没有嘴欠。
他只是看了司空长风一眼,隨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看在酒的份上,我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司空长风嘴角微抽。
算了。
这已经是这位爷难得正经的时候了。
议事至此,算是告一段落。
百里东君先一步起身,拍了拍苏白肩膀。
“走不走?”
“我那儿还有两坛藏了十几年的老酒。”
苏白眼睛一亮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走。”
眼看这两人真要转身去喝,司空长风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们还喝?!”
百里东君一脸莫名。
“暗河都盯上门了。”
“这时候不喝,难道等死了再喝?”
司空长风:“……”
苏白点头附和:“有道理。”
李寒衣闭了闭眼,像是已经懒得再看这两个人。
萧瑟站在一旁,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位青莲剑仙的做派了。
天大的事,到了他这里,好像都能先往后放一放。
先喝酒,再说。
可也正因如此,这人身上才有种近乎可怕的稳定感。
仿佛只要他还在笑,还在喝,还在嫌酒淡,那很多事情就都不算大事。
想到这里,萧瑟眼中的复杂之色渐渐淡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的思量。
或许——
自己真该和这个人,走得再近一些。
而就在眾人將散未散之时,议事阁外忽然有弟子快步而来,神色紧张,抱拳稟报:
“三城主!”
“城外探子回报,有异常动静!”
司空长风眼神一沉:“说。”
那弟子喉咙滚了滚,低声道:
“城外西北三十里,有疑似暗河接应痕跡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
“无双城的人,也在附近出现过。”
此话一出,厅中眾人神色齐齐一变。
萧瑟瞳孔微缩。
苏白则轻轻挑了挑眉。
“哦?”
“这下——”
“倒真开始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