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窗帘没有拉严,留著一道不小的缝隙,橘黄色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,在漆黑的走廊里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。隨著两人渐渐走近,隱约能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男女交谈的声音,声音压得不算低,却因为隔著一扇门,显得有些模糊不清,在这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,与外面剑拔弩张的防汛情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林江南脚步顿住,示意安红停下,他自己则继续往前挪了几步,刚挪到走廊拐角,就听清了里面男人的声音。那声音带著几分轻佻与曖昧,一遍遍重复著:“我的宝贝,我的宝贝,给你。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裹著毫不掩饰的笑意,听起来油腻又刺耳。紧接著,就传来女人低低的应声,那声音娇软柔媚,带著几分羞涩与迎合,断断续续地飘出房间,落在寂静的走廊里。
林江南的心头猛地一炸,像被一道惊雷劈中,暗骂一声“臥槽”——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,正是海浪镇委书记张铁江!那娇软的女声,不消说,就是镇里的妇女主任孙红霞!
他娘的,大灾当前,全镇百姓都处在防汛的刀尖上,多少村民还在堤坝上冒著暴雨抢险,多少人的家园面临著被洪水淹没的危险,这两个身为镇里主要干部的人,竟然躲在办公室里干这种齷齪事!
林江南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,烧得他浑身发烫,攥著铁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铁锁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,他却浑然不觉。是可忍孰不可忍!他强压下立刻衝进去的衝动,转头朝身后的安红狠狠摆手,示意她噤声,然后將耳朵死死贴向那扇薄薄的木门,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安红站在林江南身后,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曖昧声响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她怎么也想不到,在这样危急的时刻,张铁江和孙红霞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无耻的事情。
一股强烈的愤怒与羞耻感涌上心头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,指尖冰凉,身体却在微微颤抖。
只听孙红霞的声音带著几分怯怯的迟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倖:“张书记,外面雨下得这么大,听说上游的水库水位都快超警戒线了,各村都在紧急转移群眾,咱在这儿干这个,终究不太好吧?要是被人发现了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!”张铁江的声音满是得意与放肆,还带著几分不屑一顾,“宝贝,你就是想太多。你想想,就这时候最安全了,外面狂风暴雨的,谁会没事往镇政府跑?就算有人来,也得先打电话通知,我早就交代下去了,今晚不管谁来,都让他们先在楼下等著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是伸手揽住了孙红霞,声音变得更加曖昧:“今天正好轮到我值班,我特意把你叫过来的,就是想趁著这没人打扰的机会,好好陪陪你。放心,下面各村都自己管自己的事,我刚才已经给各村的村支书打了电话,他们都说村里的防汛工作做得挺好,没什么大问题,能出什么事?就算真出了什么事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,轮不到咱们著急。”
话音刚落,屋里就传来“扑通扑通”的床板晃动声,还夹杂著孙红霞娇嗔的笑声和张铁江低沉的喘息声,那声音在这暴雨敲窗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又荒唐。每一声响动,都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门外两人的心上,让他们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。
门外的安红气得浑身发颤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,眼眶也微微发热,既有对这两个干部失职瀆职的愤怒,也有对全镇百姓安危的担忧。
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转过身就要衝进去,想要当面拆穿这两个人的丑行,质问他们的良知何在。
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手腕却被林江南猛地攥住了。
林江南的手劲很大,像一把铁钳,死死地扣著她的手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他朝她压著眉峰,用力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的示意,让她再沉住气。安红挣扎了一下,却没能挣脱,她看著林江南眼中的隱忍与决绝,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,只是胸口依旧起伏不定,牙齿紧紧咬著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林江南深吸一口气,將心头的怒火与戾气都憋在胸腔里,转化为一股强大的力量。他鬆开握著安红手腕的手,调整了一下姿势,双脚分开,稳稳地站在门前,下一秒,他憋足了一口气,胳膊猛地发力,肩膀狠狠撞向那扇虚掩的木门!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巨响,木门被撞得猛地大开,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回声,在寂静的楼道里久久迴荡。屋里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,刺得人眼睛发花,林江南和安红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,待视线渐渐清晰,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办公室里的值班床被挪到了房间中央,床上的被褥乱作一团,床单皱巴巴地堆在床边,被子一半掉在地上,一半搭在床沿。
镇委书记张铁江和妇女主任孙红霞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,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,听到门被撞开的巨响,他们嚇得浑身一僵,脸上的曖昧与笑意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慌乱。
张铁江的啤酒肚突兀地挺在那里,身上的肥肉因为惊嚇而微微颤抖,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拉身边的被子遮挡身体,可手忙脚乱间,反而把被子推得更远了。
孙红霞则尖叫一声,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,身体蜷缩成一团,肩膀剧烈地颤抖著,连脖子都红透了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嚇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