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针六十度,出针反向偏转十五度,v形锚点夹角四十二度。
分毫不差!
他合上手机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出神。
五年前,京城学术圈传得沸沸扬扬:周悬拒绝在cl-0973的临床数据上签字,触怒了整条利益链。
一夜之间,他所有的学术资源被切断,执业信息被清零,连发表过的论文都从资料库里消失了。
贺长津当时在办公室听到消息,將茶杯重重搁在桌上。
他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沉默了。
那条利益链的上游,有几个名字连他也惹不起。
他曾安慰自己,周悬还年轻,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可后来,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周悬这个名字,仿佛彻底从医学界蒸发了。
直到今天。
在三线城市的县级医院,在连层流都没有的手术间里,在一颗隨时可能停跳的心臟上。
他又看见了燕尾缝合!
贺长津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会议室的门被敲响,赵铁柱探进半个脑袋:“贺主任,录像看完了吗?”
“周老师让我问问,您对老首长的术后方案有没有要调整的?”
贺长津睁开眼:“不需要调整,你师父做得比我预设的最优方案还要好。”
赵铁柱咧嘴一笑,刚要退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贺长津叫住了他。
“你师父在这家医院待了多久?”
“五年。”
“五年。”贺长津重复著,低头看向手机里那张五年前的照片。
粉笔灰模糊了边缘,但公式和角度標註依然清晰。
“他来这里之前,提过以前在哪儿吗?”
赵铁柱挠挠头:“周老师从不提以前。但他的水平,谁都看得出来,绝不是一般急诊科医生能有的。”
贺长津沉默了几秒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赵铁柱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会议室重新陷入安静,投影幕布的光打在贺长津脸上,明暗交错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对面的声音很年轻,带著军人特有的简练:“贺主任。”
“小陈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周悬,三十四岁,目前在清河市二院急诊科。”
“五年前他从京城离职,隨后所有学术记录和执业信息被清零。”
贺长津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我要知道,当年到底是谁把他赶走的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贺主任,这种级別的调查,需要首长签字授权。”
贺长津拎起器械箱,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icu问首长。”
他猛地推开门:“告诉他,救他命的那个人,五年前被人清零了。看他签不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