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林渊扬了扬下巴,语气不容置疑,“先把饭放下,把你最近这段时间的考试试卷,各科全拿过来,我给你看看。”
陈晓雯抱著书包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哥,今天太晚了,我都困了,明天再看行不行?”
“现在拿。”林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。
这三个字透著一种上位者的决策力,陈晓雯像霜打的茄子,不情不愿地拖著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,书包的拉链拉开,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手里攥著一沓被揉得有些发皱的试卷,磨磨蹭蹭地走到茶几前,递了过去。
林渊伸手接过来。
舅妈立刻凑近了两步,眼睛盯著那些卷面上刺眼的红叉,陈晓雯则走到饭桌边,端起饭碗,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著米饭,余光不停地往沙发这边瞟。
林渊將试卷在茶几上摊开。
时间倒退回他读高中的那几年,这些知识点对他来说確实遥远,但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人大中文系高材生,大学刚刚读完大一,高中那些基础知识的肌肉记忆还在脑子里没有完全消退。
再加上金手指“绝对资料库”的加持,他甚至能直接从卷面的错题分布,反推出出题人的逻辑陷阱。
第一张,数学。
林渊扫了一眼大题,立体几何和解析几何的步骤还算完整,但最后一道压轴的大题,第三小问完全空白。
“数学底子还有,但在发散性思维上不够。”林渊將数学卷子放到一边,“老家的教学模式太刻板,只教公式套用,遇到这种需要建立复合函数的变种题,脑子转不过弯。”
第二张,语文。
看清上面的分数,林渊眉头微挑,抬头看了陈晓雯一眼:“文言文阅读扣了八分?你平时看我写文章,就没学到点语感?”
陈晓雯缩了缩脖子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第三张,英语。
这张试卷刚翻出来,上面的红色分数就让整个客厅的气压低了两度。
林渊没有看分数,而是直接看错题,单项选择错了三分之一,阅读理解四篇错了六道题,最后的书面表达,语法错误连篇,时態极其混乱。
“一般现在时和现在进行时混用,定语从句的主谓不一致,阅读理解里,长难句连主干都没找对。”林渊指尖在卷面上点了点,做出精准判断,“词汇量严重匱乏,很多选项你根本就没看懂单词的意思,纯粹是靠抓鬮蒙出来的。”
舅妈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她们老师开家长会也是这么说的,说她词汇量太小。”
陈晓雯忍不住开口辩解:“哥,这真不怪我,老家的卷子,阅读理解没这么难,而且作文也不要求写这么多高级词汇,这边的试卷根本就是超纲!”
“不超纲,那就分不出三六九等。”林渊放下试卷,身体靠向沙发靠背。
他看清楚了癥结所在,陈晓雯並不是不聪明,而是基础问题没,面对高强度的竞爭体系,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。
林渊双手十指交叉,目光锁定陈晓雯。
“我得出结论了。”林渊的语气十分平和,却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,“你成绩上不去的原因,不是適应问题,就是基础太差,尤其是和这边从小泡在补习班里的孩子比,你欠的帐太多。”
陈晓雯咽下嘴里的米饭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看来,你这个暑假是没时间出去玩了。”林渊说出最后的结论,“就你现在的这个成绩,在上海根本考不上什么有竞爭力的高中,更別提以后考好大学,从明天开始,我找关係,去给你请华东师范大学的家教,一对一,直接到家里来给你补课。”
“数学抓思维逻辑,英语从基础词汇和语法重新过一遍。”林渊敲定方案,“咱们爭取利用这一个暑假的时间,把你欠的这笔帐,连本带利地补回来。”
陈晓雯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,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,满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。原本计划好的外滩游玩、城隍庙吃小吃,在这一瞬间彻底灰飞烟灭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一旁的小舅妈。
小舅妈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,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感情好,还是渊子你有办法,能找来老师给她单独教,这下我就放心了!”
“吃完饭赶紧洗漱睡觉。”林渊站起身,准备回二楼书房,“明天上午不用早起,家教我下午安排好,明天晚上正式开始第一节课。”
陈晓雯看著林渊走向楼梯的背影,绝望地发出一声哀嚎:“哥,我是你亲表妹啊,你不能这么残忍,每天补课,我脑子会转不动的!”
林渊脚步不停,一只脚踏上楼梯台阶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留下一句十分冷静且充满“关怀”的话。
“脑子转不动,说明你补课的强度还不够,明天多买点核桃回来给你补脑,在教育这个问题上,我绝对不会手软。”